我是妈妈的主人-6


四十四回
「什么?」我手一软,顿时就把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答案……」看到我吃惊的样子,老人让地上的尖刀稳稳地漂浮了起
来。「金系异能包括控制金属,改变金属,使用金属三个部分。你现在看到的就
是控制金属的能力,而这就是改变金属的能力……」手腕一翻,尖刀就神奇的变
成了一颗钢珠出现在了他的手裏。
「你们火系异能也是如此,包括控制,改变,使用三个部分。虽然你的异能
已经被封印了起来,但是基础的控制能力还是可以测试出来的。比如……」
在钢珠上面倒了一点汽油,老人控制着它飘到了我的眼前。「现在你闭上眼
睛,试着将火焰想成是空气,对你任何沒有危险。同时盡量将身体放松下来,放
松,再放松,将它当成朋友,你就能感觉到火焰的唿吸。阿莫各的……」
老人念起了一段隐晦的咒文,顺利的将我身体裏面的某种东西召唤了出来:
「咳!咳……可以睁开眼睛了。」
呆呆的看着火焰已经在自己的手臂上面不停燃烧,我一时间傻在了那裏。
老人的脸色越发开始显得疲惫不堪,吃力的问道:「怎么样,第一次使用异
能的感觉怎么样?」
「这真是太神奇了……」感觉不到一点火焰的温度,这样好奇的看着它,一
点点的烧光了我的上衣,「请您告诉我更多的答案!」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
开始试着去相信老人的回答。
「在那场戏中间我选择用燃烧弹帮你脱身,就是想靠着火焰最后测试一下你
的身份,当然了,你沒有让我们彼此失望。」老人和善的对我笑着。
「那么为什么以前我沒有能够发现这一点呢?」将身上的火焰熄灭,我问出
了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关于这个问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用特殊的咒文,
暂时性的将你身上的潜能释放了出来,你身上的烧伤才会痊愈的这么快。刚才你
能暂时驱使那些火焰,也是相同的道理。」老人慢慢的坐了下来,他显得苍老的
很多,脸上再也沒有了刚才那种精神奕奕的表情。
「现在我可是因为使用咒文一点异能也沒有了,人老了就是这样不中用了,
稍微活动一下身子就不行了。」老人很随意的就说出了这种话,虽不知道真假,
但是我也选择性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放下了一些戒备,看来姑姑以前给我的消息中间,虚假的部分实在太多了。
以前我总以为家族的愈合能力是靠着内功的作用,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些我修炼
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你知道异能界消亡的历史吗?知道帝级异能的存在吗?」老人看着我沉思
的表情开口问道。
快速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了老人,老人却因为我沉默了起来。「帝
国关于我们五大家族的历史就是这样记载的吗?难怪当年我们两家,会暗中定下
如此的协议了……」老人身上随着他的话语发出了逼人的威压:「听好了,下面
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在听过以后,终生将这些秘密烂在肚子裏面!知道了吗!」
「是!」郑重的在老人面前发下了血誓,他这才将那些过去的历史,面带沉
重的说了出来:「帝国的现在的四大家族加上我们赵家,正是从历史上消失的异
能界五大家族。可是现在却只有我们赵家还记得这个名号,你们四家都想必都已
经将这些光辉的历史,全部忘记了吧……」老人感慨的说道。
「那您是说王家,金家,李家和我们一样,身上都流着异能界的血脉!」我
吃惊地问道,一个又一个的答案,已经搅我的脑子开始有些转不过来了。
「是的!王家继承的是木系,金家继承的水系,李家继承的是土系。这也就
是你们四家为什么能够被封为四大家族的原因。你好好想想,历史上你们四家之
间的交锋,最后可有任何的一家被对手灭族。」
「我们林家不是吗!」一想起幼年时的经历,我的心情就冷了下来。
「年轻人,你难道不是林家的人吗?」老人好笑的看着我。
「那么您是说……」听到这种不能反驳的答案,我的脑子一瞬间就明白了些
什么。
「不错!你的性命是有人故意漏过去的,而且不止你一个,我可以告诉你,
你的爷爷也还活着!」老人很确定回答道。
「什么!我的爷爷还活着!他在那裏!他在那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
朵,我吃惊的叫喊了起来:「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爷爷他在那裏!」
「安静一下,我只是说知道你爷爷还活着,但我却沒有说我知道他在那裏,
对不起。」老人看着我激动地样子,略显抱歉的回答道。
「您在骗我吗?」这种语言上面的游戏我怎么也接受不了,「要是您不能给
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恐怕我们以后的合作我也不会让您满意……」
「那你是在威胁我吗?」老人玩味的看着我,「年轻人,你有实力吗?」
「有沒有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感受到胧身上开始散发出来的
杀意,我的态度却反而开始强硬了起来。
「哦,刚才我好好地对你,你却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怎么现在我想杀了你,
你却强硬了起来,回答我,你靠的是什么?」继续对我着施加压力,胧很有兴趣
的等着我的回答。
「不为什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平常可以为了很多事情感到害怕,
但是也可以为了某些事情强硬起来。」对于胧的问题我沒有退让,很快的就给出
了答案。
「好!好!心中画有底缐的才是一个人,要是谁为了前途等东西放弃一切,
则和畜生无异。好了,你也不用如此生气,因为你的勇气,我为我的失言对你道
歉。」老人诚恳的对我鞠了一躬,清楚的说道:「对不起!」
这种情况完全将我吓住了,急忙不安的给老人回礼:「是我先对您不敬的,
您不用这样,这个道歉会让我感到羞愧。」
「犯了过错就应该道歉,这沒有什么不对的。刚才你爷爷的事情我让你产生
了误会,你接受道歉是应当的。」
「不是,是我自己会错了意思,冒犯了。」老人认真的语气越发的让我自责
了起来。
「年轻人,记住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勇气是很好的,但是头脑要放在勇气前
面。你知道另外的两个王级异能吗?知道帝级异能的存在吗?还有,见过这份文
件吗?」老人善意的提醒了我一下,然后就满含深意的问了我这三个问题。
「文件我当然看过,要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裏。至于另外两个异能,一个是
可以看到未来的愚者之眼,一个审视过去的真实之眼。至于帝级异能我刚才就告
诉了您,我不知道。」
「很对,愚者之眼和真实之眼你都已经见识过了,也明白了它们的威力。关
于你爷爷的一切我也是靠着我的孙女,就是你见过的那位可爱的小女孩知道的。
所以刚才的事情我沒有故意在欺骗你,愚者之眼的力量就是如此,可以看到某些
未来的片段,但是毕竟那不代表着所有的未来……」老人说道这裏声音变得悲伤
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不好的回忆。
「要是真的可以掌握未来,当年明子的父母就不会死了,只留下我孤单的一
个人将明子养大……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了,你现在可以来到这裏,靠的也是
明子让你看见了未来的某些片段。说一说,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先是看见了我对着妹妹了一段咒语,然后就是您交给了我一份密码组合
方式,之后就看见了我的妹妹和您孙女见面的片段,再之后全部就都是一些私人
的事情了……」想起自己早就知道姑姑会在那个清晨给我喂下毒药,还要坐等着
事情的发生,我就开始痛恨命运这个字眼,「不过将供词当做邀请函使用,我也
被您的大胆吓了一跳呢!」
「你敢冒着生命地危险和我演出一场戏,不同样也很大胆吗?」将手中的文
件递给了我,我们两人默契的将它烧成了灰烬。
四十五回
看着那份文件全部都烧成了灰烬,四散在地上。老人这才放松了下来,继续
说道:「在帝国的记载裏面,异能界的消亡是因为五大家族的内斗,可是真正的
原因却是因为一位伟大的女性。」
说到这裏他停了一下,微笑的盯着我脸庞,感叹道:「也正是这位女性,预
言了你的出现。」
「那位女性也是拥有愚者之眼的人吗?」本来我十分肯定我的推论,但是话
刚脱口,就被老人看的心中怪怪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不光是愚者之眼,能够看见未来吗?」我的话开始
变得犹豫了起来。
「确实,愚者之眼可以看见未来,但是这位伟大的女性,掌握的却是更高层
次的力量。正因为她的这种力量,即使历史怎么被执政者篡改,她的存在也被保
留了下来。」
「您是说她也被记载在帝国的文献当中了吗?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有哪一个
女性能够称的上伟大一词。」我完全被老人弄煳涂了,一个又一个的答案,虽然
帮我解决了很多心中的疑问,但是同时也让我不断地陷入到新的谜团裏面。
「一份被人篡改过的历史,何来真实二字。这位女性就是那位背叛林家,想
以女色诱惑龙大帝,最后却被龙大帝赐死的家主夫人。」老人用很肯定的语气,
给出了这个我几乎不能接受的答案。
「您说的是真的吗?这颗我们林家家族史上最大污点,竟然被您称为伟大的
女性!」有了刚才爷爷的例子,虽然我再怎么不信,但还是暂时忍住了心中的疑
问,急切的等待着老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注意到我急躁的样子,老人却故意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一直耐心的等到我平
静下来以后,才开口答道:「年轻人,我已经说过,历史的的真实往往是很残酷
的,你要学会的冷静的接受,而不是因为过去扰乱你现在的情绪。」
「你亲眼见过那位女性吗?你和她说过话吗?文件上面记载的她是一个淫乱
无耻的女人,我说她是一个伟大的女性,你相信哪一方?」
老人的言辞首次变得尖锐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将他的担忧说了
出来:「过于相信文件只会让你失去感性,过于相信情感又会让你失去理性,年
轻不是你逃避的理由,你现在的位置就和那位伟大的女性一样,必须要有一双看
见真实的眼睛,和一颗能够为了历史舍弃自己的决心,这样才能够在这场持续了
百年的角斗中获得胜利!」
老人苦口婆心的教育,让我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百年,是什么角斗
能够持续上百年?而其还将我包括在了裏面?」
「你知道的,明子愚者之眼的成功率,靠的是日本阴阳术中的献祭之术,才
勉强的达到了五成。你的小妹妹月儿也是一样,通过咒文的加成,她的真实之眼
也只能读出特定人物十年之内的回忆。」
「明子的祭品是声音,而你妹妹的祭品是视力,如果沒有奇迹的发生,她们
两人女孩一辈子都会背负着这种残缺生活下去。」一说起自己孙女,老人的心情
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明子已经因为我十年都不能开口说话了,这是我这个做
爷爷的亏欠她的……」
老人的自责我十分明白,因为我也是用样为了某种目的,残忍的夺走了月儿
的视力……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我伸出了手想要拥抱一下这个孤单的老人,但
是却还是慢慢的缩了回去:「您就不必太伤心了,一会儿明子不就能开口叫您爷
爷了吗?」我轻声的安慰道。
「是啊,我等这个时候已经等得太久了……让你笑话了,到这种快要死的年
纪,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丢人啊!哈哈!」尴尬的笑了几声,
老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一脸认真的说起了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将你也
包括在裏面的这场角斗,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事情的开始,是在大约一百
五十年以前,那个时候,异能界还牢牢地被我们五大家族握在手裏……」
静静的听完老人的叙述,我这才知道了暴君的存在,也知道了原来在七大王
级异能上面,竟然还有着帝级异能的存在!「那后来呢?」听到老人叙述到五大
家族迫于暴君的压力,在我们林家的提议下,我们五家选择和暴君合作,一起推
翻了当时的中国政府,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引诱了出来:「如果历史真是这样,那
么我们五大家族为什么放弃了异能,现在甚至于连段历史都不知道呢?」
「年轻人,要是你听过了事情的原因,你语气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很严肃
的批评了我的好奇心,老人这才继续的说起了那段过去:「狡兔死走狗烹,这就
是我们五家的下场,也是异能界的下场。就在帝国建国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暴
君单独邀请了五家的家主及其夫人,共同举办了一个小型地晚宴。就是那天,我
们五家失去了手中的一切……」
「难道当时的先人们,对此事都沒有堤防吗?」我不相信那些站在高位的家
主,会沒有预想到这些事情。
「有堤防又能如何?再怎么坚固的堡垒,因为内部的诡计而毁于一旦。」听
到我立刻就能将重点问出来,老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继续给我出了下一道
问题。
「您是说,有内鬼?」
「对,你说的不错,是内鬼,而且还是一个特殊。知道蓝铃草吗?」老人很
满意我的答案,越发慈祥的看着我:「看来你还是可是懂得一些事情的。刚才你
迫于我的压力,心乱了,所以脑子也乱了。现在你的心平静下来了,不就看见了
真实吗。所以恐惧的是可以调节的,你要驾驭它,而不是败给它。说说看,你关
于蓝铃草都知道些什么?」
「蓝铃草,草本类植物,因为枝叶淡蓝,花瓣似铃而得名。每逢夜间都会散
发一种特殊的清香,可以入药,风幹后冲服可以起到凝神安脑,睡眠的作用。」
我很快的就将关于蓝铃草的医学知识,全部复述了出来:「这种很常见的植物裏
面,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看来你还略微懂得一些医药知识,不错,知识就是力量,但是我要提醒你
一下,你现在的表现和你刚才一样,都犯了过于相信书本的错误。蓝铃草的药用
记载你回答的很对,甚至可以说是和书上写的一字不差。可是这却只能代表你的
记忆很好,而不是真正的知识,年轻人,再也不要将记忆和知识混淆了。」略微
的又提醒了我一下,老人起身拿了一瓶红酒放在了我的面前。
「红酒,一般是红葡萄酒的简称,经过将葡萄果粒去梗,压榨果粒,榨汁和
发酵,添加二氧化硫等步骤酿造而成。可是红葡萄酒并不是年份越老就越好,年
份只是表示当年葡萄酒质量的概念。一般来说,红葡萄酒的饮用期在2--10
年之间,装瓶超过了10年的红酒就不好喝了。」
听到老人的详细解释,再看看眼前的红酒,我真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何
在:「您不会是简单的想请我喝一杯吧?还是代表着红酒和蓝铃草之间,有着什
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答对了!」很高兴我能够有如此的天赋,老人赞赏的为我鼓起掌来:「蓝
铃草和红酒单独来说,都是很常见,也很不起眼的东西。但是要是谁很凑巧的喝
下一杯超过百年的红酒,再闻到蓝铃草香气的话。会在他的身体裏面产生一种奇
怪的氨基酸,这种氨基酸对普通人丝毫沒有影响,但却偏偏可以让异能界的人,
暂时失去所有的力量,任人宰割。」
「这是真的吗?这两种这么常见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以后竟然可以产生如此
奇怪的效果?」
沒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老人只是举起了红酒瓶,仔细的端详起那些鲜红的
液体:「你以后也可以自己试试,虽然你的异能现在还不完整,但是就靠着你的
血脉,你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不适的感觉。至于现在吗,很可惜,百年的红
酒都已经变酸了,找不到了。我们也只能喝喝这种保存了五,六年份的红酒,品
嚐一下了。」
亲手为我们彼此到了两杯红酒,老人举起了杯子,示意我和他一起将这幽香
的液体喝了下去。「那天,我们五家除了林家家主夫人以外,全部都中了暴君的
圈套。而其他所有的分家,全部都在那个晚上被暴君派出的手下杀了个幹净。自
此以后,我们五家就成了暴君手裏面的玩物,任由他肆意的使用着我们的异能,
而我们却失去了所有。」
「那岂不是代表着暴君拥有了水系,火系,木系,土系四系的王级异能!」
我吃惊大声叫道,但是立刻就有一个前后矛盾的地方,被我发现了出来:「不对
啊,您的话不对!要是如此的话,您现在又靠的是什么可以站在这裏?」我首次
否定了老人的话,我不认为在这种局裏面有人能够从中逃脱出来。
四十六回
「确实,这个局从一开始,就几乎是种完美的。但是这完美却需要一个前提
条件,那就是保密性。」重新倒满一杯红酒,老人对着我满含深意的笑了一下,
就将红酒全部洒在了地上。「那一天,我的爷爷并沒有喝下那杯致命的红酒。」
「为什么?您的爷爷事先知道了这个圈套吗?」我不解的看着老人平静的点
了一下头,立刻就想大声的问些什么!但是面对着老人沉默的力量,我仔细考虑
了一下以后,最终还是忍住了。
「您的爷爷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的几位家
主呢?」盡量的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我言语上却还是不由的带上了一丝审问的味
道。
果然,我猜对了。每次老人沉默以后,我都能听到一个更让我吃惊的解释:
「那是因为我的爷爷,不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这是上天注定的命运!」
「命运?命运!」我高声的为了这个该死的词语,讥讽的笑了起来,「是什
么让您的爷爷认为一个人逃跑,是命运呢?」
「看起来,你对于命运一词,十分的不满呢?」看到我十分抵制这两个子,
老人微笑的继续询问着我:「那你对命运有什么看法呢?」
高傲的扬起了头,我肯定的说出了我对命运的态度:「我只相信,我想相信
的命运!」我隐藏了多年的锐气血性,都是在这个简短的回答裏面,暴露无疑!
「好!年轻人就应该如此!在这种年龄就开始相信命运,只会让你丧失掉最
珍贵的冲击力!」老人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自己却反而感慨了起来:「但是到了
我这种年纪,不信命就不行了……」
「信命是对的,但是您不觉得您的爷爷在那个晚上的选择,有些过于看重所
谓的命运了吗?」软软的在话语中藏了一颗钉子,我虽然不想和老人产生争执,
但是也想让他明白到,此刻我的心中的不满。
「你说的对,要是我的爷爷将这些全部归结于命运,确实是愚蠢的。」说道
愚蠢这两个字,老人故意的扫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可是要是一个可以看
见命运的人,让你遵守这个命运,你觉得还算是愚蠢吗?」
「有人能够看见命运吗?就连愚者之眼都只能是略微的看见未来,谁敢说他
可以看见这命运的轨迹!」我也不能相信老人的说辞,大声的吼道:「命运!我
不信运,但是我也知道所谓命的存在,将一切都推在这种空泛的词语上面,您这
种无聊的借口恕我不能接受!」
「我们的对手是谁?」对于我的激动,老人淡淡的反问道。
「异能界的帝皇——暴君。」虽然我很生气,但是还沒有丧失理智。
「那你认为,就靠着我的金系,和你这尚未觉醒的火系异能,就能够和暴君
对抗吗?」老人继续追问道。
「不能……虽然我们这一方同样有着愚者之眼和真实之眼这两个王级异能,
但是这种纯辅助性的异能,不能成为武力。」说道这裏,我也渐渐的开始冷静了
下来:「您的意思是……」
「不错,去发动一场注定失败的对抗,只有英雄和蠢材会去这么做。我们都
是现实的人,你以为就靠着这些你知道的筹码,我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你带到
这裏吗。所以,这就是我们手中最后的王牌,异能界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个帝级异
能——命运!」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老人的身上充满了不可逼视的威严!「一
位早就看见命运轨道的女性,早在百年之前,就为了你准备好了一切……」
抑制住颤抖的身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那位女性,就是我们林家家
主夫人,对吗?」
「对,就是她。」
「啪!」我一拳就打在了老人的脸上,暴风骤雨一般的将我愤怒全部发泄了
出来:「要是她可以看见命运的规矩,那么为什么还要背叛林家!为什么!为什
么她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却将唯一的生机告诉给了你们!回答我为什么!」
一拳又一拳,我不停疯狂地击打着老人的头部!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施暴的动作,但是心中却又很明白自己在幹些什么!
可惜,我的这种攻击是徒劳的,老人从一开始,就可以在我的拳头之下,冷
冷的注视着我。悠然的等着我挥出最后一拳,老人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却
反而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心中的愤怒积攒了这么多吗……」老人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应该庆幸,我还沒有可以伤到的力量!」我恶狠狠地看着老人。
「你现在的眼神,很不错。」将脸上的那一层金属薄膜揭了下来,老人注视
着上面的血迹,苦笑着将它重新变化成了一颗钢珠,丢在了地上。「你的拳头,
伤的不轻吧。」老人一脸心痛的伸出手来,想要帮我检查一下伤口,却被我挥手
打在一边。
「不用你管!」我强忍着手上的疼痛,起身站了起来。
老人尴尬的看着被我被冷落在一旁的好意,再看看我颤抖摇晃的身体,只好
叹了一口气,退到了一旁说道:「那好吧,多馀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的你好像
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我只好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听完以后,你,给我一个答
案。」
老人充满诚意的话让我暂时冷静下来,虽然我心中的某种情绪还沒有放下,
但是却可以去听他说些什么了。
「这一切的起因,要从一个小女孩的童年开始说起……这个女孩早在五岁的
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不同,她发现自己不但可以看见未来,亦可以知道过
去。本来她以为只是她的错觉,或是一种占卜的潜能,但是最后她终于明白,这
代表着,一个神秘世界的召唤……」
瞬间,月儿和老人的孙女见面的影像从我脑海裏面一闪而过:「愚者之眼?
真实之眼?」
「从沒有人想过,两个类型相同的王级异能会集中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但
是现实就是这样,不敢去想,不代表着就不可能。这个女孩慢慢的长大了,她开
始发现自己可以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楚。只要她愿意,她
就看以看见任何一件事情的无数种结果。这其中有好的有坏的,但是只要她现在
做出了某一个选择,她看见的那个相对的未来,就一定会成为现实。」老人说到
这裏,抬手让地上的钢珠再次漂浮了起来。
「Determinism。既人的一切活动,都是先前某种原因导致的结
果。在这种理论中间,世界都是有序的,都是按照者严格的定律来的,它的行为
完全可以预测,都有因果关系决定。」说着老人就指挥着钢珠,对着墙角的玻璃
台灯飞了过去。
「噼啪!」台灯在我的眼前被砸了个粉碎。我有些明白了老人的举动,但是
却又好像坠入了更深的迷宫裏面。
「命运,即时间的唯一性和不可逆转性。事情因有众多的素因影响其发展,
而时间和机会只给一次,任何一个因素的改变,事物的发展也将会改变,而时间
只有唯一性和不可逆转性,所以人们不知道某个因素沒有产生影响的情况是什么
样的,这就是命运。」
「好比现在,你看到了我的将台灯砸碎,这些又让你产生了你的想法,你和
我争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又因为这讨论而打了起来;可是若我沒有将台灯
砸碎,你和我就不会谈到这些内容,我们就不会产生那些谈话,就更不会有争执
的出现,那么事情的发展就可能导向另一个方向。」
「可是,因为时间的唯一性,我们沒有办法获知,导向的另一个方向是什么
样的事态!这就是命运的含义!」老人继续解释道。
「那么你是说,那位女性,她可以看到事情未来所有的导向了?」我惊奇的
问道。
「看见过去的真实之眼,代表着因。而预见未来的愚者之眼,代表的是果。
可以看见因果,就代表在可以再思想中超越了时间的唯一性和不可逆性,最终可
以在空间事实裏面做出最好的选择。所以这两种辅助性异能组合在一起,就不再
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问题了,而是真正的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超越了王级异能界
限的辅助性帝级异能命运!」
四十七回
「命运是吗?」知道了这个惊人的秘密,我的心情却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那么等待着我的究竟是宿命,还是命运?」
「是命运。等待你的只是命运。」老人很高兴我可以明白这一点,用力拍了
拍我的肩膀,想要给我柔弱的肩膀增添上一些勇气:「世界上的一切的事物,都
由因果决定,那么就意味着,可以决定一切将要发生的,和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
诱因。事实上,全部包含在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裏面。」
「这才是宿命,在宿命论的观点之中,在你现在决定杀了一条鱼的时候,就
注定了你会将鱼做出菜,而做成菜又注定了你会吃了这盘菜,你吃了这盘菜又注
定了你会被鱼刺卡住喉咙……」
听到这种疯狂的假设,我本能的想要找出一个强而有力的理由,大声的争辩
出来。但是不管我怎么竭力思考,最终却发现自己,在这严谨的科学理论面前,
无计可施。
我只能无力的恐惧下去,任由老人继续诉说着这残忍的事实:「这种假设是
无穷无盡的,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当你推倒了第一张,就已经注定会在未来
推倒第九九张。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被一个个的因果,排成了一个完整的,不可改
变的轨迹。每一件事情都决定了下一件事情,而下一件事情又决定了下下一件事
情,这个规律沒有人能够逃脱,也沒有人可以更改,这就是宿命!而命运,只比
这多一样东西——自由。」
「自由?」就在我即将因为宿命论的沉重压力,喘不过起来的时候,老人的
话让我看见了一丝希望。
「就是自由,正因为那位女性看见的是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而这这无数种
可能性,又代表着每个人的一生都存在着无数次的选择,而这选择,对每个人来
说,又都是自由的。因果是存在的,但是最后下决定选择某个因果的,还是你自
己!」
老人看着我重新亮起来的双眼,欣慰的鼓励道:「所以,那位女性才预言了
你的出现,却沒有对你的未来留下任何的话语,就不想让这些过于沉重的东西,
将你年轻的心压垮。所以,用你的年轻的心,去创造你想要的未来吧!」
听到这些,我的心裏的压抑顿时少了很多。同时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道,不知
道未来虽然让人迷茫,但是要是你知道未来,却又注定无法改变未来的时候,更
让人无法承受。我实在不敢去想象,当年那位女性,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将宿命放下,我觉得肩膀上面轻松了好多:「背负命运这种异能,还能够独
自支撑下来,仅仅就靠着这一点,这位女性就称的上伟大一词。我不无后怕的感
叹道。」
「是呀,但是也正因为背负着命运,她才会被世人误解。」老人缓缓的说出
了那段,掩盖在历史表面之下的秘密:「在她二十岁以前,都过着简单却又幸福
的生活,这个时候的她,只是简单的将异能当做了一种天赐。可是能力有多大,
责任就有多大。看似平静的生活,就在她遇到真命天子的时候,仿佛玻璃碎片一
样洒在了地上,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她的真命天子,就是林家家主对吗?」我问道。
「对,就在她们相遇的一?那,她就在他的无数个未来裏面,全部看见了自
己的身影。他们理所当然的相爱了,她也知道了自己这种天赋原来就是异能,而
其还是两种十分厉害的异能。她害怕了,他就整天整天的哄着她,陪着她,一直
耐心的等着她,重新现露出了笑脸。」。老人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甜蜜,轻柔的
诉说着一段简单,但是美丽的爱情故事。
可是再美的爱情故事也有结束的那一天,我沒有想到,在林家家史记载中彼
此仇恨的一对夫妻,也有过真心相爱的时候。「或许,她们其实一直都是相爱的
吧……」将疑问埋藏在了心底,我静静的等待着老人说出,那家史中记载的冰冷
现实。
「她们很快的就结婚了,在结婚的晚宴上面,她看见一个充满野心的男人。
在这天以后,她就变了,变得天天出去,不和他说话,冷言冷语的对待着他。两
人就这样从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分居,直到她最后决定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同
生活的时候,都沒有人在林家见过他和她一同出现的样子。」
「为什么?」我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虽然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解释一个
女人对爱情的背叛,但是现在我一个理由也不相信。
「要是我说是因为那个充满野心的男人,就是未来的暴君呢?这个答案你接
受吗?」老人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不接受。虽然您今天给出的很多答案,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这个答案,
我想坚持自己的意见……她是有苦衷的对吗,要不然她也不会将暴君的圈套透漏
给赵家知道,不是吗?」我很坚持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现在的你,愿意相信那些事情了吗?现在的你,不再责怪那位女性当年的
选择了吗?」我眼中此刻的软弱,让老人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笑容:「历史就是这
样,总有一些伟大的人为了这个世界牺牲了一切,最后留下的却是无法抹去的骂
名。这就是这个世界,你,以后也很可能迈上同样的道路。所以年轻人,你的心
准备好了吗?」
「只要这件事情,可以让我的家人幸福,可以让我身边的人幸福,让我的国
家幸福……」沒有花费太长的时间考虑,抬起了头,心从沒有如此的肯定过。
「我愿意!」我大声的喊出了我的答案。此刻我的眼神纯净却不柔弱,散发
着耀眼的光芒。
「记得你现在的话!年轻人,要背负起这一切,就一定要永远保持着这种眼
神!」老人赞赏的为我鼓起了掌:「不管你以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经历再大的
委屈,都不要让心底的这一份纯净消失了。」老人很严肃的交代着我。
「我知道。」回想起和妈妈之间的爱恨情仇,我的眼神灰暗了下来……那只
有血和残酷生存法则的世界,我不会让自己再次坠入进去了。既然我重新找回了
光芒,我就永远不会让它消散掉。所以不管是命运还是什么东西,统统过来吧。
此刻开始,我才真正的挣脱了命运的束缚,驱散了心底的阴霾和不安,我的
心灵得到了一次重要的升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不一样了起来。
「和暴君见面以后,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让那位女性整个人都被吓住了,而
这股强而有力的力量,被许多人称作——天命!」老人毫不留情的让我知道了敌
人的恐怖:「未来注定这个男人将会登上帝位,沒有人可以阻挡,就算是我们五
大家族的成员选择全部舍弃性命,死战到底!那个未来也只能让暴君陷入极为被
动的局面,然后在二十年以后成全我们的牺牲而已。」
「所以,当时林家才选择了合作吗?」我平静的反问道。
「不错,既然最惨烈的牺牲都必将失败,那么何不放弃所有的抵抗,暂时隐
忍下来。这种决定无关自尊,只是简单的进退之术而已。这些事情林家家主从一
开始就知道,才会配合着夫人演出一场戏剧。之后,那位女性就到了暴君身边,
用自己的预言能力帮助暴君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全国,加冕为王。」
老人讲完了在那场晚宴之前发生过的故事,面对着我的平静,其实在开口之
前但是最后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了你,年
轻人,你的回答是什么?」
「对不起!」我郑重的跪了下来,为我刚才的愚昧表示道歉。同时这一跪不
仅仅是为了老人,也是为了那位伟大女性的。
伸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老人赞赏的说道:「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就
不枉费我将这些尘封的历史告诉给你。年轻人,你听好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
和你有关了。当年那位女性看到暴君的未来已经无法阻挡,但是为了保住五大家
族的血脉,她只能选择和敌人合作,将这场战争的破坏力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裏
面。可是,暴君的未来是无法阻挡的,但是暴君继承者的未来呢?」老人嘲讽的
反问着我。
「所以,您现在才将带我这裏。」老人的反问,立刻就将刚才的答案全部串
联在了一起:「所以,为了我,五大家族已经等待了一百年……」我吃惊的看着
老人肯定的态度,这才明白到自己即将挑起重担是多么的沉重。但是,现在的我
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的眼神不但沒有因为这些压力黯然下去,反而
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如果这是我必须承受的,我会摧毁它!」
「好!好!好!不愧是林家的子孙!好!好!」老人一连用了六个好字,表
示着他的激动:「但是你要明白,你接受的不是五大家族的期待,仅仅只是林家
的期待而已,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们赵家会在未来给你一个助力,我的爷爷也会被
一同舍弃的。」
老人的话中沒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很简单的诉说着现实:「你们林家留下了
一个语焉不详的家史,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舍弃性命,违者永远逐出族谱,
这一条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出现而设了的。而我爷爷也在逃跑以后,按照那位女性
的预言,在日本找到了下一任的愚者之眼的拥有者,默默的潜伏了下来,为的就
是再次将命运这个帝级异能送到你的身边。」
「命运之强,难道到了能够看见历史轨迹的地步吗?」我感叹道。一个百年
前就开始精心准备的棋局,实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这已经完全超脱了异能的
界限,几乎已经触摸到了一些上帝的法则!
「很可惜,不是你想的这样。」老人疲惫的否定了我的话。「要是这个异能
真的这么强,就完全可以靠着它将暴君除掉了,而不是牺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在黑暗中等待着你的出现。命运的作用,只能够看见某个亲自接触过的活人的未
来,并不能看见影像,死人,未出生的人的未来,牵扯到这些人的未来全部显示
不出来。你还记得那段将你妹妹异能唤醒的咒语吗?」
「记得。」虽然被老人浇了一盆冷水,但是老人最后的反问却又让我的心中
留下了一份期待。
「这份咒语本是出自河洛图书之中,之后才流传到了日本。那位女性知道这
份咒文的全部,却让我爷爷到日本寻找这份残本。就是因为这份咒文本是上古的
献祭之术,这位女性将自己的性命舍弃,这才能够在临死前预言到你的存在!」
老人沉痛的说出了这一段,他最不想说出的历史:「在那天以后,她就只剩
下了三天的性命,在使用这个禁忌的法术以前,她其实也是不知道历史的未来到
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为了让他爱的人活下去,她还是去做了。换来的是林家百年
的传承,和暴君失去了预言者以后渐渐堕落的未来。」
「因为后代可能会继承自己的异能,她终生未孕。因为害怕丈夫在自己走后
一起离开,她亲自找到了一个能够和丈夫相守一生的女子,就这样,留下了人生
最后的预言,她永远的离开了,她在他的怀中永远的睡下,不能够葬入林家的祖
坟,牺牲了一切却换得了一份淫荡的名声,这就是历史啊……」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老人诚恳的请求道:「年轻人,当你回到帝国的时
候,去帮我看看那一座孤坟吧……」说完这些,老人的神情轻松了许多。等待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将这些心底的秘密放下了:「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去完成
那位女性的最后一个预言吧,帮你得到命运的助力,正式开始这场已经准备了百
年的死斗吧!」
注释:这一段话的理论基础建立在着名数学家庞加莱循环原理之上,即在一
个足够长的时间间隔内,任何孤立体系包括宇宙本身,将返回到它的初始状态。
同时还包含了一些时间学和宇宙学裏面的内容。事实上按照这种理论,在一
个无限长的时间中,这种循环会重复无限多次。决定论的潜在含义已经让人无法
忍受,而反复循环的预言,意味着被屠杀者不仅是早在遥远得生命尚未诞生之前
就注定了要被屠杀,而且还将被反复屠杀。
写到这裏我的心裏面也不舒服,前面的那些都还是虚构的文章,但是这可就
是真真正正的现实问题了。虽然这种科学宿命论,有些伪科学的嫌疑。但是可惜
的是,现在好像还沒有人能够在科学的领域上面,证实这些推论是错误的,这更
让我感到郁闷。
四十八回
「哥哥,哥哥,不要离开月儿好不好?」妹妹瞪大着天真的眼睛,乞求我留
下来。
用力的揉了揉月儿的头发,看到妹妹眼底不舍的泪光,我也只能狠下心来,
将她交到了赵雷手裏:「我把我的妹妹交给你了,要是你让她受到一丝委屈,我
一定会杀了你!」
「哦?是吗?」赵雷依然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双手抱胸挑衅的看着我:「你
別动不动就是生生死死的,一点素质也沒有。你放心好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只
会找你解决。怎么样,在离开以前,和我在打一场如何?」
「哼,你打的过我吗?手下败将!」我嘴上也不饶人,立刻就狠狠的回了过
去:「要不是你以后还有些作用,我很乐意让你再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饭桶和天
才的差距。」
「什么!」我的冷嘲热讽立刻就让赵雷变了脸色,挽起了袖子就想向我扑过
来,最后还是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强制命令赵雷离开了这裏。
「你给我等着,等到合作结束了,我一定让你好看!」极为不情愿的撂下了
这句狠话,赵雷只能服从老人的命令选择离开。而且最让我感到可笑的是,不敢
明着和我发生争执,赵雷开始不停的对着我挤眉弄眼。虽然不知道他这样的贬低
自己的形象,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无视他的存在,我抓紧最后的时间再妹妹几眼。可是看到月儿强忍着泪水,
拼命的想要给我留下一个笑容,我就更加的不舍和她分开。但是我不能自私的让
妹妹陪我一起冒险,只能用鼓励的笑容送她离开。
「这次擦身而过,很可能就是永远的分离了……」回想起那三个截然不同的
未来版本,我的心就变得沉重了起来。强忍着心底的不舍,我将所有的祝福和不
舍都藏在了心间。
门轻轻的被赵雷关上了,我的心也从这一刻开始重新的合上了房门。
「你就原谅一下赵雷的茹莽吧,毕竟他在遇到你之前,还沒有输过。」老人
代替那个蠢货给我说了一句对不起。虽然我觉得沒有什么必要,但是老人却很看
重我和赵雷之间的关系。
「我老了,以后的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但是年轻不等于胡鬧!要想和
暴君抗衡,你必须和赵雷搞好关系!可是看看你们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等
我走了以后,怎么能够放心的将这一大滩事情托付给你们。」老人严肃的教训着
我:「命运的轨迹已经来到了你们这一代人的身上,你们就要有责任,有义务担
负起这份责任!」
「我知道了……」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敢多说些什么的。刚才通过月儿和明
子,我亲眼见识到了命运的力量!但是很可惜,当我将三个问题问完,这个神秘
的异能就消散在了我和老人的眼前。
对于这个选择,我和老人都是赞成的。将月儿和明子身上的愚者之眼和真实
之眼当做祭品,再用家主夫人留下来的禁忌咒文,让命运重现人间。果然,这力
量是不完整的,预言的时间也短的可怜。但是难道不应当如此吗,如果一切都选
择相信命运,那么只能算是一个宿命的傀儡。
失去了异能,依附在上面的咒文也自然失去了作用,将月儿和明子失去的东
西全部还了回来。这其中包含着我们的私心,也代表着我们,有了反抗命运的勇
气。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将那颗剧毒的药丸重新吃进了嘴裏,我淡淡问道。
「还有十分锺左右。」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老人悠閑的拿起了手边的茶器,
留恋的品了一口。「你已经陪了我很多年了,属于你的清雅,已经永远留在了我
这裏。为了不让你成为一件俗人炫耀的玩物,对不起了……」
对着茶器仔细的看了很久很久,老人闭上眼睛狠狠的将它砸在地上:「尘归
尘,土归土,你是由泥土裏诞生的,就放你回到属于的地方吧。」心痛的捧起茶
器的碎片,老人的手瞬间染上了一层金属的颜色揉在了一起。当他摊开掌心,就
只有一滩灰烬留在了那裏。
「你们的人就要到了,年轻人,你准备好了吗?」望着窗外的晴空,老人忧
郁的将灰烬全部洒在了风中。
听着屋外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心中也早就有了回答:「当然,您就放心
的走吧,我发誓,拼死也会让您的遗愿成真!」对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忍
住悲伤,一脸平静的送老人离开。
「这是我手下破解出来的讯号接收器,拿着这个,你就能找到我的位置。记
住,生物药丸在真空之中最多只能存活24小时,你不要忘记了。」说完这些,
老人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慈祥的对我笑着:「虽然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只有这
么长,但是谢谢你,年轻人,你让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和明子一起度过这最
后的日子。」
看着仪器上面两颗跳动的红点,我紧紧的将它握在了手裏:「我也一样,很
高兴可以真正的认识了您。月儿就交给您了,希望在您离开日本以前,帮她找到
一个安全的地方。」
「放心吧,这是我离开前要做最后一件事情,办好了我才能放心离开。」老
人用极为肯定的语气,将我的不安一扫而去,但是他自己,却开始为我担心了起
来。
「我这一去,是要放下担子的。而你,却是要挑起担子的……担子越重,你
就越不要放在心上。精神上你不要有负担,牺牲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考虑的太
多,只会成为你的负担。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考虑太多努力的做好自
己,剩下的就交给天命吧!」
「成事在天吗?您相信天命吗?」我微笑的反问道。
对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老人顽皮的答道:「天命现在站在我们这一边,我
为什么不相信它呢!」
这种近乎无赖的答案,惹得我和老人心有灵犀的同时笑了起来,这笑声冲淡
了一些诀別的悲凉,也让我们之间多了一点无言的默契。
「我的一生活成这样,我知足了!我知足了!」豪爽的大笑了一场,老人的
神情变得正经了起来:「那么三天后再见了,年轻人!」老人听着外面已经近在
咫尺的枪声,笑着为自己的全身笼罩上了一层金光。
「部长!部长!你在那裏!」几个熟悉的声音,已经从房间外面清楚的传了
进来。
「那么,三天后再见了!」老人可以如此豪气的笑看死亡,让我的血也沸腾
了起来。掏出怀中的打火机,我和老人同时看着一屋子的汽油桶笑了起来:「时
间到了……那么让我们好好的帝国的死期,放一场盛大的烟火吧!」
三天后……
「这裏是东京区郊外的一家汽车修理厂附近,虽然已经被帝国的皇家卫队封
锁,但是据最新消息,xx日发生的爆炸案,是帝国针对于胧,及其手下的抵抗
组织的反击行动!为此,帝国的皇帝陛下将亲自于xx时xx分在xx电视台召
开全国通告……」
苦笑着关上了电视,我看着十名手下,一个不差的全部出现在病房裏面,心
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哦!这竟然是传说中的意大利白松露!天啊!这是那个有钱人送的!」一
个人激动地捧着一团浅棕色高声的叫着。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澳洲胡桃啊!澳洲胡桃啊!好甜好好吃啊!」
又一名人拿着一颗颗浅黄色的东西,不停丢到嘴裏。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裏的东西你们想吃就吃,想拿就拿,就是不要
再来烦我好不好!」我大吼着想让这些名为探望,实为打劫的畜生们离开这裏。
「那怎么行呢?我们伟大的部长这次大难不死,连皇帝陛下都送来了礼品探
望,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怎么能不来探望呢!」一名手下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手上却不停地从旁边拿着一些小东西,塞在自己的口袋裏面。
「是啊?是啊?但来探望我,需要三天都来吗?」我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
无奈的说道:「你们现在的样子,简直将帝国秘密警察的脸面全部丢盡了!」
四十九回
发现我生气的样子,手下们却依然无动于衷的继续在我眼前,大吃大喝,一
点也不将我这个部长放在眼裏。
「喂!喂!你们够了吧!将我这个病人撩在一边,吃的就那么香吗!」虽然
我的吼声很大,但是心思却一点也不在这些小事上面。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手中的食物,惹得旁边的手下们全都憋着笑,努力的
想为我留下一点威严:「哎呦,我们可怜的部长生气了呦!但是我还生气呢,那
天我们十个人不顾个人安危,和大部队一起到修车厂拯救部长。但是却沒想到,
被部长抢先在裏面放了一场烟花。搞得我们是人沒救成,功劳也沒有捞到,反而
白白的弄了一身的伤回来。」其中一名手下举起了包裹着纱布的右手,伤心的埋
怨道。
可是他嘴上说的漂亮,左手的动作却一点也沒停下来不一会儿,就将宽松的
病号服撑的满满的。
我鄙视的瞪了这个无耻的人一眼,只想将他拿的东西全部塞到他嘴裏,噎死
这个可恶的家伙。但是苦于身上的纱布裹的太严,像木乃伊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对啊,部长您的命还真大,那么严重的两次爆炸,竟然只是帮您蜕了两次
皮而已!」一名手下看到我脸色不善,讨好的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甜食,塞在
了我的嘴裏。
这话我听的刺耳,但是我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积攒不起什么威严:「小子们,
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们!」
如同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我的凶狠只是徒惹这些沒良心的人,一阵开
怀大笑。
玩笑开完了,这些男儿们也变得正经了起来:「真好,现在还能和部长打鬧
在一起……」其中一人感慨的说道。
「怎么了,难道你们想我怎样?」很不习惯这种严肃的气氛,看着他们一个
个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我的心中就充满了内疚。
「看到飞机爆炸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再也看不见部长了……」
「是啊!我也是!」
「我也是!」房间裏面的人全部都喊了起来,甚至于有一些人的眼底都有了
泪水的痕迹。
「喂喂,你们这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来探望我,那天该哭的都已经哭过
了,今天你们又怎么了!」我吃惊的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哭了起来,完全搞不清楚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部长,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名手下幽幽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舍
和感激。
「你们知道什么了?」我看着他们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脑子越来越煳涂了。
「谢谢您!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叫您部长了!」同时郑重的低下了头,这些男
儿们深深的对我鞠了一躬。抬起头时,已经是十张痛哭的脸庞。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我说这两天他们怎么玩的这么疯呢,原来是知
道,离別的时间就要到了。「确实,从明天开始,整个帝国除了皇帝以外,沒有
人可以再命令你们了。」
「部长!」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红着眼睛注视着我,看的我心中也开始不舒服
了起来。
「唉!明天你们就要成为贵族中的一员了,还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让
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啊。记住,分离不代表着结束,只要你们在心裏面还当我是
你们的部长,那么我,永远都是你们的部长。」微笑着送他们离开,是我最后能
为他们做的一件事情了。
「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活出人样,这才不枉费我将你们放走的苦心。所以,走
吧,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勇气已经为你们找好了新的前程,一路平安!」
看着他们谁都不想从这裏出去,我最后还要当一回黑脸,将他们一个个的骂
了出去。我知道,我的话虽然留在那裏,但是从此刻开始,我们就再也不适合见
面了。
目送着他们全部离开,病房裏面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单的躺在那裏。
「本来想借着这个好机会,多放几个人离开的。但是又能怪谁呢,沒有勇气
的人,往往会错过一些难得的机会。」我对于他们的勇气十分赞赏,但是同时也
为部门的保守,感到了一丝担忧。
保守固然是好的,但是过于秉持中庸之道,就会失去了勇于前进的锐气。剩
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看来只有等赵雷来了,和他一起好好的整顿一下了。「就
是不知道,赵雷这个白痴现在招供的怎么样了!」一想起他的遭遇,我的嘴就再
也闭不上了。
「哈哈哈哈……小子,谁让你摊上这么个苦差事,这是命啊!命!」那天按
照老人的安排,赵雷这个白痴很倒霉被那场爆炸弄成了重伤,落入帝国的手裏。
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但是这三天他的日子,想必一定过
的十分精彩。
快速的将身上的纱布拆开,我看着全身毫无烧伤痕迹的肌肤,轻笑了起来:
「沒病,却还要在这裏耗上三天,浑身上下都变得僵硬了。」系统的活动了一下
全身的关节,弄得身上骨头咯咯的直响,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过来。
「休息了这么久,也该找些事情做了。」穿好了衣服,我盯着电视裏面依然
在喋喋不休的皇帝陛下,缓慢却坚定的竖起了中指:「战斗,开始!」
在病房外面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压低了帽檐,很自然的就从病房裏面
走了出来。但是就算是我不带帽子,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是
一位的烧伤病人吧。
我不清楚上面是用什么借口,将事情压下来的。可是这三天裏面我见了很多
人,却沒有说过帝国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将修车厂的位置探听出来的话题。
正好,他们不说,我也不问,多好的解决方法啊。
扮作一名普通的患者,我来到医院一楼填好了一份受诊申请单,坐了下来。
「任何敢扰乱帝国治安的恐怖份子,都会得到帝国最严厉的制裁!现在!」
几乎全部的人都在注意着皇帝的发言,但是却沒有任何人表现出激动的神色。他
们只是很平常的看着,甚至还有一些轻视的意思,可见皇帝在日本是多么的不受
民众欢迎。
可是就算是心底有再多的不满,胆小的人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也对,日
本自古就是这样的民族,只要你是强者,他们自然就会臣服。要不是皇帝在建立
日本特区的时候,下令将日本的皇室成员全部处死,这种不满可能也不存在吧。
可是这时,广播中却念出了我的假名,我只能收起思绪,来到了我应该到的
地方。顺利的将胃部的胶囊取了出来,我从医师的手中接过了一副人皮面具,戴
在了脸上。从头到尾,我和医生之间沒有任何交谈,寂静的完成了我们应该完成
的任务。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换了一副容貌,我快速的走出医院的大门,来到距
离日本电视台一千米远的一条小巷裏面。
点燃了一根香烟,我将头靠着砖墙墙,安静的等待使命的到来。「你一定沒
有想到吧,你最得意的科技,现在却成了迷惑你的背叛者。对吗,暴君……」看
着手中仪器上面的红点还留在医院那裏,我对着远处高耸的电视台大楼冷冷的笑
着。
「快开始吧,这场战斗终于到了我上台的时候了……」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我的眼睛随着时间的倒数计时,散发出来炙热的光芒。
「十,九,八,七……」手握着枪的样子,我将枪口,指向了正在直播皇帝
讲话的电视台那裏。「二,一!」几乎就在我说出最后一个数字的同时,那栋高
耸的建筑瞬间化成了火海!
远远的看着那栋讨厌的建筑,哄然倒坍在了我的视缐裏面,我将手中尚未燃
盡的香烟用脚踩灭了。远处已经开始有一些慌乱的叫喊声传了过来,我也只需要
在耐心的等一小会儿,就可以结束在日本的旅途了。
渐渐的,很多脚步声很惊唿声不停地从小巷外面经过,其中我还听到了几声
消防车的鸣笛声。慌乱,代表着胧和我三天前定下的计划实施的十分顺利。
突然,一股密集的脚步声却脱离了慌乱的人群,冲着我所在的小巷子跑了过
来。我早就在等着这些脚步声的到来,随手将外衣脱下丢到了地上,看着十个陌
生的人影越走越近,我的心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五十回
轻轻的对着这些人点了点头,我接过一件带血的上衣的上衣穿在了身上。
「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虽然我从沒有见过这些人,但是我却能够无条件信
任他们。
「是的,按照胧大人制定的计划,暴君已经入网。」深深的对我鞠了一躬,
那个将上衣脱给我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看着和我一样容貌人对着我说话,我的心中泛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那就
好,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剩下的就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时间已经不
多了,过不了多久,这个地方一定会被重重封锁。看到另一个我变换成了我真正
的容貌,消失在了小巷的另外一头,我则和另外的九个人一起冲到了街上。
「全部给我闭嘴下!」当街拦下了一辆公共汽车,我们几人一枪就将司机打
死在了座位上面。我对着乘客中间开了几枪,才算是让他们安静的下来。但是很
快,我们嚣张的行径就暴露在了警察的视缐裏面。
得到上面通知,有一股人数大约十名的恐怖分子,从电视台的大楼中逃脱,
弄得警察们卯足了劲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要不是顾及到我们手中的人质,就靠
着这辆破车,我们早就被拦了下来。
「该死的,距离接应的地方还有多远!」我一边回身对着同伴大声喊着,一
边随手抓了一名日本女中学身带到了车门外面面。
拿着公车上面的广播器,我死死的按住女学生的头部,嚣张的对着后面的跟
着的十几警车大声叫道:「你们这些狗杂种,难懂忘了大和民族的荣耀了吗!叛
徒们!快给我们消失,要不然就看着这个女人死吧!」将枪抵在了女学生的太阳
穴上面,我谨慎的将身上的要害都躲在了她的身体后面。
「我们只给你们十秒锺的时间考虑,十!九!八……」我低沉的死亡倒计时
吓得女学生失声叫了起来,一股难闻的液体也从她的双腿之间流了出来。
「砰!」厌恶的盯着脚底下的这摊黄色液体,我立刻就将女学生的头打成了
烂西瓜。用脚快速的在她的尸体上面蹭了几下,立刻就将着具肮髒的死尸从车上
踢了下去。
「算你倒霉了,刚才那个人浪费了一点时间,你就接着她的计时开始吧。后
面的警察听着,刚才的臭女人就是我们的决心!反正我们杀一个也是杀,杀全车
人也是杀!消失,或者人质死!七!六……」我重新选择了一名中年上班族,从
座位上拽了起来。不想再看见车门处那摊恶心的液体,我直接就将他的头按在了
车窗外面。
这次我才算是抓对了人,中年男子除了浑身颤抖之外,到沒有其他什么让我
烦心的事。听着他口中不停喃喃重复着什么人的名字,我想他已经准备好了。
「三!二……」就在我正要再解决一名日本害虫的时候,对面的警察们终于
对我们的要求有了回应。
「不要开枪!我们现在在和上面商议你们的要求,请你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并且请在这段时间裏面不要伤害人质。」一名面色和善的西装男子,从警车裏面
探出头去举起话筒对我喊道。
我迟疑了一下,回身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五分锺,五分锺之内我们要
得到一个答复!」这才放下了枪,将上班族带回到了他的座位上面。
刚一松手,上班族就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我很鄙视的对着这个沒种的男人,
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但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沒有,只是双眼无神的不知道在
看着什么,松手的瞬间,衣衫就整个湿透了。将这个碍事的家伙踢到了一边,我
坐到了他的座位上面,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等着警察方面的回答。
「你们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但是希望你们也可以先释放一些人质。」不到
三分锺,西装男子就开出了警方的条件。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颗子弹和一具死
尸!
看着警车上面的弹孔,我将上班族的尸体通过车窗丢到了马路上面。「我们
要的是回答,而不是条件!退下!或者她死!十!九……」随手又抓了一个三十
岁左右的少妇,我再次将人质的头按在了车窗外面。
我的态度是如此的张狂而且强硬,反而弄得警察方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
好。西装男子再不敢将头露到警车外面,就在警车裏面疲惫的说道:「请不要在
继续伤害人质,我们答应你们的要求。」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不到十秒锺的时间,那些警车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看到警察消失,我就变回了真正的自己,洗去了暴徒的低俗,一脸平静的坐在了
公车的后面闭上了眼睛。
但是反而我的这种安静,起到了更大的威慑作用,整个汽车的乘客们都在一
种莫名的威压下闭上了嘴巴。就连那个刚刚才从死亡缐上逃走的少妇,都止住了
哭声,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还有多久的时间?」我
淡淡的问道。
「还有三分锺就到了。」一名同伴亲自走到我的身边,小心的说道。
轻叹了一口气,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是吗,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眼神如同寒冰一样,透明中带着着寒意,吓得那名同伴不自觉的后退
了一步,这才稳住了身形。我沒有去理会他的反应,平淡的就将车上的人全部杀
了灭口。
用尸体的头发擦幹了车门处的污迹,将最后一具尸体踢到了公路上面。仿佛
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我一脸平静的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面。可能我
的这份淡漠真的吓着了他,一直到来到目的地以前,这名同伴都惊恐的远远站在
一边,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在距离目的还有好几百米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阵很密集的枪声。但是很快
的,这阵骚动就平息了下去。「大人!您还好吧!」公车上的同伴急忙将不停咳
嗽的胧接到了车上,我也适时的上前扶了一把,但是却遵守着手下的身份,并沒
有和他说话。
眼前的老人再就沒有了三天前精神的样子,脸上写满了疲惫,浑身还缠满了
绷带并且一些烧伤的痕迹。「快开车……咳咳……」话还沒有说完,胧就虚弱的
倒在座位上面不断的咳嗽起来。
移开捂嘴的手帕,上面很明显的能够看见丝丝的血迹。同时上车的赵雷也很
凄惨,一副昏迷不醒,危在旦夕的样子。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完全是被
其他人抬上车的。但是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突然睁开,目光凶狠的
注视着我。我很明白他这样做的含义,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我只能暂时压下对他
的反感,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全部人物既然已经到齐,车子马上就开动了。但是糟糕的是,胧吸引而来的
追兵和那些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警察们突然出现,混合在了一起对我们这支队伍展
开了新一轮追捕。已经沒有了人质的束缚,他们开始主动对我们发动了攻击,但
是都被我们用火力压了下来。
「混蛋啊!」驾驶公车的同伴打叫着,不停地在警车的包围圈中变换着前进
的方向!眼看着就能离开市区,逃到郊外的接应地点,可是一颗流弹却让这份期
望瞬间毁于一旦!被流弹击中的左前胎立刻就扁了下去,弄得整辆车都向左边倾
斜起来,好在这名同伴及时的卡死方向盘,任由轮胎中间的金属圈和地面擦出了
一道道耀眼的火花,用他高超的驾驶技术将公车停了下来。
「放下武器!车上的人马上放下武器!要不然我们就发动攻击了!」终于等
到了好机会,眼看着我们失去了交通工具,身后的人群马上就围成了一圈,将我
们全部包围在了裏面。
他们言语中的兴奋大大的刺激到了我们,「他妈的!」一名心急的同伴马上
就要拔枪,给这些警察一些颜色瞧瞧,但是马上就被老人用手制止住了。
冷冷的看了周围兴奋地敌人一眼,胧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威压。「听从我的命
令,抢到警车就立刻前往接应地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胧掏出了一小瓶黑色
的液体缓缓地拧开了盖子。「大人不要!」知道内情的人心急大声喊道。可是心
意已定得老人,还是将这瓶药水全部喝到了嘴裏。
瞬间老人的脸上就恢复了红润,精神也重新达到了最佳的状态!胧虚抬起双
手,控制着敌人手中所有的枪械漂浮了起来,这就是力量层面的差距,一万名强
壮的普通士兵,也不是一个全盛期王级异能者的对手。
显然这些人只是将抓捕我们的功劳看到太重了,不知道老人的真正身份,一
时间全部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很轻易的就将这些烦人的炮灰送上了西天,老
人亲自抱着赵雷从车上下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快走!」
得到老人的命令,我们这群人马上化整为零,分別坐上了五辆警车往五个不
同的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孤独的在地上忏悔者他们的贪婪。
五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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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异能大战,当然是以暴君的完胜告终了,但是同时也能从这场战斗
裏面看出异能的局限,在有利的情况下是神,但是在某些时候用又很脆弱。
这样,主角才能够合理的在未来将暴君处理掉,老人的用心也在这裏,在自
己死去以前,亲自的让主角见识一下暴君的能力,这样才能从中看出暴君的弱点
来。
至于弱点是什么,就要大家仔细看了。反正下一章战斗就结束了,会正式的
回到帝国这个舞台。
同时关于赵雷的事情,大概流程是,胧带着人去将他「救」了出来,剩下的
恐怖份子则到直播间想要杀了皇帝,最后的结果大家已经看到,除了那十个赵雷
的「心腹」以外,全部都死在了暴君的手中。
特此说明一下,省的有人看不懂。
(ps:主角可以看见那辆隐形的汽车,就是因为主角用的也是帝国最新的
隐形科技,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发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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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司机坐在前面,而胧和赵雷则昏迷不醒的躺在后面。耐心的等着警车行
驶了很长一段距离,我透过车窗的后视镜,终于发现了一辆「隐身」的车子,远
远的跟在我们的后面。
「鱼儿上钩了。」
我笑着将老人叫醒,现在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是吗?既然鱼儿已经上钩,就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刚刚还吐血晕倒的老人立刻就醒了过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年轻人,我
的任务到此刻就结束了,剩下的就看着你们的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我和赵雷
的手放在了一起。
很不习惯和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握手,但是在老人期盼的眼神中,我和赵雷还
是意思了一下。随即就马上松开,两个人各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看到我们尴尬的样子,老人也不好在说些什么,脸上却是满是担心的样子。
快速的写好了一张纸条丢到了我的身旁,赵雷面带犹豫的问道:「大人,我们真
的必须那么做吗?这个家伙的脸我一看就烦,您让我听出他的命令,我接受不了
啊!」
我知道他的心情现在一定不好受,换做是我即将出卖自己最亲近的人,就算
只是演戏,我的的心也会犹豫的。沒有去看纸条的内容,我直接就捏成一团放到
口袋裏面。
「是啊,难道就沒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就靠着我们现在的力量,难道就不能
和暴君来个你死我活吗?」沒有计较他的蹩脚理由,我担心的一同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话,这是一场家家酒吗!制定的计划想改就改,让我如何能
够走的安心!」
看到我们软弱犹豫的样子,老人威严的训斥道:「暴君的实力沒有你们想象
的那么简单!纯粹的比拼实力,只是愚者才会遵循的规则!多用用脑子,才能靠
着智慧扭转种种不利的困境!多馀的话不要再说了,我的心意已决!」
老人斩钉截铁的语气,终于让我明白了我和他之间真正的差距到底在那裏。
车裏面的气氛立刻就冷了下来,我和赵雷乖乖的待在座位上面再也不敢说话。
「战斗就要开始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变成了郁
郁葱葱的森林,眼看着后面的车子越贴越近,老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静的问道。
我倒是沒有什么好准备的,反正这次的行动我只是一名看客。倒是身旁的赵
雷收起了平常傲慢的样子,坎坷不安的看着老人:「大人!我……」
「沒事的雷儿,放手去做吧!」
握住赵雷颤抖的双手,老人亲自将帮赵雷装好了手枪的子弹。
「不要害怕,选择由你送我最后的一程,是我最后的愿望。」
我眼看着赵雷手心中的汗水,沿着枪把滴在了座位上面,眼睛也红了起来。
但是一发现到我看着他,赵雷立刻就不自在的別过头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子。我看见他这种反应,好笑的将头侧了过去。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好的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还有,坚强一点吧笨
蛋,想哭就哭,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在心裏暗暗的为他祝福,故意望着窗外的风景,给他留下了最后的一点时
间。
很快,我的背后就传来了哭泣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包含着最真挚的感情。我
的心情也被这哭声感染了,一时间想起了很多很多。
「要是一切都停留在小的时候,沒有分离,沒有仇恨,沒有使命,什么事情
都沒有,那该有多好……」我幽幽的想到,但是很快就自嘲的笑了起来。
再长的路也有盡头,再漫长的相聚也会有分离的时刻。我们这辆警车缓缓的
开到了一个小木屋前面,停了下来。
「到时候了,坚强一点我的孩子!」
紧紧的最后抱了赵雷一下,胧就变成了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倒在了座位上
面。擦拭了一下眼睛的泪水,我和赵雷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由我打开了车门
和司机一起将老人和赵雷从车上抬了下来。
「怎么沒有人!其它的四辆车子呢?不是说好在这裏碰面的吗,怎么一辆也
沒有来?」
赵雷虚弱的靠着我的身上问道。望着被司机背在背上的胧,我对着后面快速
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声的说道:「他妈的都是一群慢家伙!不过大人你放心,就
靠着兄弟们的身手,一定就能将那些警察甩掉赶过来的!」
我故意匪气十足的叫着,背对着司机,将口袋裏面的纸条悄悄的丢在了车底
上。
注意到身后的景色,有了一阵轻微的扭曲。我这才安心的推开了木屋的大门
和司机一起小心将两个人的放到了沙发上面。
「开始吧!」
我们四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赵雷则在老人的示意下将怀中的手枪慢慢
的掏了出来,默契的同时点了一下头,我就突然向着司机扑了过去。
我一枪就将司机幹掉,赵雷也同时快速的扑到了胧的身上,拿枪紧紧的抵着
胧的额头,大声的向外面喊道:「胧已经被我制服了,胧已经被我制服了!」
很快的,一群人就从虚空中同时出现,和赵雷一起将胧死死的按住,快速给
老人的四肢都带上了橡胶镣铐。我则退到了一名带着金色半边面具的男人身后,
默默的等候着他的差遣。
老人牢牢的绑在了一把木头椅子上面以后,那些多馀的人就重新消失在了我
们的面前。我留意了一下,这群人的面容我全部的都沒有见过,想必他们也是暴
君手中的一张底牌吧。
「胧,终于见到你了。」
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优雅的坐到了沙发上面,淡淡的说道:「这些年你给我
带来的麻烦,就到今天为止了。」
「是吗?暴君,我的命可是硬的很,就怕你吃不下去!」老人冷冷的说道。
接着矛盾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我们,幽幽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对不起!大人……」
赵雷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老人一眼,我则面带不屑的大声对着老人叫
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离死不远了!你活着的时候我自然可以为你卖命,但
是你死了也让我和你一起陪葬不成!趁着组织被帝国剿灭以前,我必须为自己找
一个归宿!」
「归宿?难道你忘了我们的使命了吗?咳咳……」老人疲惫的责问着我,心
神激动下又咳嗽了起来。
「使命?谁让我吃香的喝辣的,谁的意愿就是我的使命!臭老头!」
我上去对着老人就是一脚,将他整个人都提到了地上。一旁的赵雷看见我的
动作,本能的就想上前把老人扶起来。但是看到暴君意味深长的轻笑,他只能压
抑住心中的怒火,愤怒的站在原地将头避了过去。
「很好!很好!人就应该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也发誓从此臣服于
我,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挥手让我退下,暴君蹲在老人的面前,高傲
的说道。
「是啊,我就是知道什么是现实,这才决定在死前和你放手一搏!可惜啊,
天不随我!天不随我啊!」老人悲痛的高喊着,同时控制着木凳裏面的钉子,让
自己重新坐了起来。
「虽然我现在已经离死不远,但是绝对会带着你一起下去!」老人凶狠的说
道。
哦?你有这种实力吗?暴君嘲讽的看着老人的垂死挣扎,大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是全胜时候的你,在我眼中也只是一
只碍事的蚂蚁而已,更不要说我故意将你从城市裏面放到了这裏!沒有了金属的
来源,就靠着屋子裏面的一些破铜烂铁,王级异能又算什么!」
听到暴君的话,老人的眼神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身上的气势也降了很多:
「我最后只想知道一个问题,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你的下场?这次我用一盘录像带,已经在电视台将你的组织整个毁灭,你
说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暴君冷冷的反问道。
「我就知道,这次电视台的直播绝对是一个诱饵,雷儿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就被我救出来……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来吧,就让我领教一
下帝级异能的威力吧!」眼神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老人舍弃了一切,控制着凳
子整个人向着暴君冲了过去。
「终于下定决心和我打一场了吗,你这个讨人厌的害虫!以前是总是抓不到
你,现在你就等着被我拍死吧!」运用木系异能的力量,木凳瞬间就变换成了植
物的根茎,在老人的身上缠绕成了一个巨大的。
「在我的异能使用范围裏面,我,就是神!」将老人吊到了空中,暴君残忍
的指挥着植物,在老人的脖子上面越缠越紧。
「感觉怎么样?」看着老人痛苦的神情,暴君轻笑着让整栋木屋都化成了花
草,消散在了森林裏面。
「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可以让我活动的对手,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啊。起来,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重新将木茧变换成了木凳,暴君站在原地,轻蔑的
环抱着双手。
失去了植物的支撑,老人立刻就从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努力的挣扎了几
下,他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已经将我的四肢都锁了起来,这场还有
什么公平可言。」胧吐了一口血痰,讽刺的晃了晃手上的橡胶镣铐。
五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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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考试,估计可能会晚一些更新,还请大家见谅了。到此,日本之行就
结束了,同时日本的恐怖组织也随着「胧」的死亡成为了历史。明天的剧情就转
到帝国去了,赵雷也会接替胧的位置,成为主角暗中的盟友。
不过这个盟友不会有什么明显的作用,其中的隐含意思我已经决定到本文结
束也不会写出来。但是主角的身份则会发生一些变化,具体的内容就看下一章的
了。
这篇文章的结局我已经确定了,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后面的内容也已经有
了提纲,估计在四十章左右吧,大概就是弄死一段校园恋情,和爷爷见见面,和
妈妈调调情,最后和姑姑暴君火拼一下什么的就完了。
同时,五月份就要到了,下一篇文章的雏形也已经大概的确定,既然大家沒
有意见,那我就自行发挥了。到时候再有人说什么,可就不是我的过错了。「哼!就算是给你解了镣铐又如何!」
暴君脸色一僵,反而指挥着周围的树木纠结成了一个植物巨人。
「但,我要的是胜利!」露出狰狞的被本性,暴君控制着几十米高巨人,挥
拳狠狠的砸在了胧的身上。
这种层次的战斗,不是我和赵雷能够介入的存在,就在暴君刚将植物巨人召
唤出来的时候,我们两人就默契的退了下去,站在很远的地方,远远的注视着战
局的发展。
眼看着拳头将自己的身形全部笼罩在了裏面,胧微微一笑,指挥着身上的钢
珠和地面上剩馀的一些金属制品,快速的融合在一起,对着巨人的拳头就迎了上
去。
「卑鄙的人格,低俗的性情,你,也配妄称为帝皇吗?」毕竟植物还是抵不
过金属的硬度,植物巨人的拳头很轻易就被老人斩断了。
「木系异能的根源是生命,不是主战方面的异能,你,拿什么和我比。」
看到暴君所处的形式不利,赵雷咬着牙,狠心的从怀中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昔
日的上司。冷冷的审视着手下的背叛,胧的双眼眯成了一道细缝,控制着手枪从
赵雷的手中挣脱出来。
枪口在空中对准了赵雷的额头,我的眼睛也很明显的看到,手枪的扳机已经
开始向后慢慢的缩了回去。一旁的暴君也暂时停止了攻击,静静的等待着胧的决
定。
「唉……」
轻轻的叹了一声,胧最终还是沒有痛下杀手,只是控制着手枪远远的飞到了
一旁。强打起精神,胧将漂浮的刀剑化成了金属四肢,拿起一根尖木条对着就暴
君砸了过去。
植物形成的拳头被胧斩断以后,就脱离了暴君的控制,一动不动的留在了原
地。「你的金系也只是一个半主战异能,凭什么笑我!」
不敢硬接老人的攻击,暴君眉头一皱,指挥着身旁的植物将木条打飞。
「但是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上还有其它能使用的东西……」
暴君阴沉的笑着将植物巨人变成了一堆树叶,对着地上重重的彩铃一脚,重
新召唤出来了一个由泥土组成的泥人,站在了它的肩膀上面玩味的笑着:「半主
战异能对半主战异能,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本领。」
「我的本领吗,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胧突然向着暴君冲了过去。
「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暴君冷笑着指挥泥人,再次挥拳向着胧砸了过去:「这次,我看你用什么办
法,躲过我这一拳!」
果然,当老人再次将金属手臂变成了一对刀剑,向着泥土形成的拳头砍了过
去!不过这一次刀剑虽然也将拳头切成了几块,但是这几块泥土立刻就又连接在
了一起,狠狠的将胧砸到了地底。
嘲讽的看着卡在泥人身体裏面的刀剑,暴君笑着将它们分离出来,丢到了老
人的身旁:「泥土和植物的分別,你现在明白了吗?」
随着他的心意,泥人不停地变化变换着各种形状:「不愧是防御力最强的金
系异能,但是你又能挡几下呢?那么,我接下来攻击你那裏好呢?是将你砸在地
底永不翻身,还是将你包裹在泥人裏面活活憋死,说吧,说出你想要的死法?」
控制泥人将老人从深坑中间抓了起来,暴君嘲讽的一边问着,一边让泥人的
拳头越捏越紧。
老人将全部的金属都包裹在身上,苦苦支撑着泥人的挤压,身上的金光已经
开始渐渐暗淡了下来:「我的命,不会这么容易的就被你拿走!」
大叫了一声,胧指挥着刀剑,瞬间就将身边的泥土分解成了小块。趁着这个
机会,胧快速的将金属变幻成弹簧形态安装在了脚上,靠着泥土尚未合拢的间隙
逃了出来。
「来吧,我时间不多,不能再陪你玩了。」
吐了一大口鲜血,老人艰难的站了起来,说道:「最后一击,不是你死就是
我亡!」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如此的觉悟,我就好好的送你一程!」
胧决绝的眼神,让暴君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谈笑,间将泥人化为了一片尘
土,暴君这次将他的身体化成了液态。
「那就用水系的力量,送你上路吧!」
抢先冲到了老人身边,暴君选择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肉搏战,发动了最后的
攻击。
胜利的天平立刻被暴君抓在了手裏,无视任何物理攻击的特性,让他可以在
刀剑之间自由穿梭!燃烧起身体最后的一丝力量,胧的脸上泛起一股病态的潮红
奋力的抵抗着!
但是可惜的是,胧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徒劳的在暴君的身体之间划过。这场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暴君仿佛猫一样,盡情戏弄着他眼中的老鼠。
十几分锺激烈的肉搏战,暴君轻松的耗盡了胧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终于,
老人头部又挨了一记重击,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怎么样?就此臣服于我吧!这就是现实的差距!」暴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面前的失败者,高声的尖笑着。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不屈的直视着一生的敌人,胧几次
想要站起来,但是都失败了。
「怎么样,你明白我们之间注定的联系……只要你发誓臣服于我,我会给你
除了尊严以外的任何东西。」温柔的为胧擦拭掉脸上的灰尘,暴君骄傲的施舍着
他的怜悯。
面对诱惑,胧很是犹豫的考虑了一会儿,这才迟疑的答道:「我想要一样东
西,只要你给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你想要什么东西?说吧,天底下还沒任何东西是不属于我的!」暴君的脸
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胧的臣服让他十分高兴:「用嘴亲吻我的脚掌,你就会拥
有一切。」
「是吗?但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恐怕你给不了……」
听到暴君的话,胧不但沒有露出兴奋的神色,反而瞬间变换了脸色,艰难的
用手指手,指向了暴君的心髒。他高高的扬起了不屈的头颅,大声的喊道:「因
为我想要的是你的生命!」瞬间,一把尖刀就飞了过去!
「冥顽不灵!」刀沒有丝毫阻碍的穿过暴君的身体,刺在了地上。厌烦的盯
着胧依然不肯死心的双眼,暴君抬脚就将老人踹在了一旁,暴怒的吼道:「要不
是你还有用,我现在一定杀了你!」
残忍的用脚在胧的头上碾来碾去,暴君终究还是为了某个原因,愤恨的放过
了他。「呸!你,将那个东西拿过来。」
一口浓痰吐在了胧的身上,暴君指了指赵雷,示意他将某种东西拿过来。
从虚空中递过来了一瓶红酒,赵雷满脸不愿的将酒拿到了暴君的身边。
「你给我拿着。」
控制着植物将远处的手枪取了过来,暴君将弹夹中间的子弹取出了几发,装
进几颗白色的子弹,交到了赵雷的手裏。
「用枪将他杀了,你,就是新一任的帝国秘密警察部长。」
指挥软木塞弹了出来,暴君笑着让赵雷先喝了一口:「不用害怕,那几颗子
弹是特制的象牙子弹,他沒有能力控制任何不属于金属的物质!来,只要轻轻的
扣动一下扳机,那个位置就是你的。」
帮助赵雷将枪管指向了胧的眉间,暴君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意,温柔的靠
在赵雷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过,要是你不开枪的话,你,也会死
在这裏。」
松开了赵雷颤抖的双手,暴君上前撬开了老人的嘴巴,将剩下的红酒全部灌
了进去。
「剩下的,就看你的选择了……」满含深意的拍了拍赵雷的肩膀,暴君微笑
着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喝下了红酒的瞬间,老人身旁不停晃动的金属制品,就全部安静了下来。
「你的心中,还有犹豫吗?」注意到赵雷矛盾的眼神,胧慈祥的看着他,神
情也柔和了起来。
「他有勇气开这一枪吗?」
我一边留意着老人的身体,一边留意着赵雷不停变化的神色。从一开始制定这个局的时候,我和老人就知道暴君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赵雷的真心。因为只要他开枪,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投靠帝国,日本就再也沒有他这个背叛者的容身之地了。
「不要怪我们狠心,如果事先告诉了你会有这样的选择,这场戏就不会如此真实了。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相信你能够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我在心中幽幽的期盼着。胧好像也和我一样怀着同样的心思,他留恋的看了赵雷最后一眼,慈祥的说道:「从你背叛的瞬间,就要丢到过去的一切啊……开枪吧,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你做的。」
说完胧就闭上了眼睛,平静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