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的不伦亲情31

舅妈的不伦亲情(续二十八)

我找了个舒适的座位做好,戴上耳机开始听这段音频,不出我意料的,是兰

姐昨晚在房间里和华姐说的私房话。音频开头的部分还是一堆闲聊和家常,然后

兰姐就慢慢把话题引到家庭和两性关系上来了。

兰姐:「你家李哥不着家有好一阵了吧,什么情况啊?」

华姐:「说是工作忙,常出差,我觉得他是不想回这个家。」

兰姐:「你们俩闹别扭这事也不是了,现在怎么变本加厉了吗?难不成

他外面有人了?」

华姐:「我现在都懒得关心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兰姐:「哈,你的心这么大啊,不会是你也有人了?你们夫妻俩后现代主义,

各玩各的?」

华姐:「呸,后现代主义是这么被你歪曲的吗?你才外面有人了。我只是觉

得在这个婚姻里累,两人在一起就吵架,不吵的时候就冷战。有他没他,家里都

一个意思。」

兰姐:「你还别小看我,我也是搞艺术出身的,你们这种夫妻,艺术圈里见

的多了,比你们表面道貌岸然私下里乱来的多的是了。」

华姐:「你又乱编排我,你知道我很传统的,也没那个折腾的心劲,我只是

觉得烦,想静一静。」

兰姐:「那换个话题,你们俩有多久没那个啦?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重

要的还是那个床嘛。你们这光吵架不和,是不是吵得床都不上了?」

华姐:「你越说越下流呢,你少说我了,你自己呢?你不正经找个人家,你

怎么过的?」

兰姐:「那你还不用关心我,我看得上的我就上,自由,随性。不过话说回

来,这半年,也不怎么想了,是不是我快老了,没追求了?」

华姐:「你可别装了,每次酒吧里看到你都打扮那么暴露,挤眉弄眼的,勾

引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呀。」

兰姐:「拉倒吧,那是工作需要,和你坐在那儿办公给人做材料是一样的,

你办公的时候也全想那事?」

华姐:「当然不是,办公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个心情?」

兰姐:「那就是了,何况我这人也有眼光的,得我看得上的才行,起码,得

是小一这样水平以上级的,对不?」

华姐的口气好像有点不安:「什么?你和小一?」

兰姐:「我是打个比方而已,色迷迷的男人我见多了,有钱的也见多了,我

是个卖艺的,不想掉身价,别看我表面上比你风骚,对男人我比你这种傻白甜有

免疫力多了。」

华姐:「那你和小一到底有没有过啊?」

兰姐:「你老盯着小一问干吗,他是你什么人吗?你越是问,我还越是不告

诉你……」

华姐:「那好吧,我不想聊了,睡觉。」

兰姐:「诶诶,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们那方面怎么样了?」

华姐:「我脸皮薄,不想说那个,你说点别的吧。」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嬉笑声,似乎是兰姐在挠华姐的痒痒,然后是华姐的

讨饶声:「你停手吧。再这样我把你踢下去了」

兰姐:「健了两天身还翅膀硬了,你真踢试试看?」

华姐带着点喘气手:「好好,你厉害,我认输了。」顿了下说「其实我挺羡

慕你的,身材好,人漂亮,我看了都动心,不要说男人们了。」

兰姐:「哈,你的意思是你老公对你不感兴趣了?不至于吧,你们结婚没多

久,新鲜感应该还在的啊」

华姐:「我们俩结婚本来就有点对付的意思,这个真不应该说,但确实是这

样的。」

兰姐:「那你们以前做那事有激情不?我不说最近,我说以前最好的时候」

华姐:「我以前和你聊过的,刚开始还有点,后来就没了……」

兰姐:「为啥呢,你说说看,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华姐:「我觉得我不好看,胸也不大,人又瘦,不丰满,可能是那种让别人

不喜欢的女人吧。」

兰姐:「我说句公道话啊,我要是男人,一见面就会喜欢你,你虽然不是大

波妹那种类型的,但脸蛋漂亮精致,身材苗条,皮肤白嫩,更主要的,有一种特

别温柔和妩媚的气质,是个男人都会有怜惜之情」

华姐:「你说的不是我,你说的那个是林黛玉」

兰姐:「林黛玉我没见过,我觉得你特别像蒋勤勤那种的,气质上」

华姐:「蒋勤勤有股子英气在的,我没那份气质。」

兰姐:「反正我作为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你是平静表面下面一座活火山的那

种。」

华姐:「你是说我脾气大得很吗?我什么时候发脾气给你看过啊」

兰姐:「你就跟我抬杠吧,我好好地夸你,你就是拐弯抹角地抬杠。」

我正听到这里,突然一个通话跳了出来,我一看是陆颖,我有点奇怪她

找我干什么,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陆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什么隐秘的空

间里说话一样,她跟我说,今天下午于老板带着女儿来做SPA 了。我哦了一声,

心想原来是舅妈啊,不过这个有什么新鲜奇怪的,难道回回带着我才是。陆颖叹

了口气说,我原先以为会是你来呢。我呵呵了一声,没有接在,陆颖好像感觉到

了我的漠然,又神秘地说,但今天下午出事故了你知道吗?我有点好奇了,说什

么事故啊。陆颖吃吃地笑着说,今天那个技师多嘴,把上次于老板带着你过去的

事情给说漏了。

我很想问是怎么说漏的,或者漏成了什么样,但不好问出口,只好嗯了一下,

等她继续说。

陆颖说,「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说你别卖关子啊,要说赶紧啊。

陆颖嘿嘿地笑了声,说「你答应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我有点皱眉头,怎么现在的女孩都是这种单刀直入的撩人套路。我故意说:

「你不说算了,反正我家的事情我一会儿回去就会知道,你想敲我竹杠,也没那

么容易,哼,我挂了啊。」

陆颖说「别别别啊,她们肯定不好意思跟你说实话的,你问了也白问。」

我说「那我就当不知道,本来这些鸡毛蒜皮我就没所谓要听的。」

陆颖想了下说,「那你不请我也行,就当欠着,那天想还了就还好不好?」

我心想也得给她个台阶下,说好吧好吧,我听你的。陆颖说其实我很好打发

的,一顿火锅就可以了,当然日料更好。我说你别跟我畅想那顿饭了,赶紧说正

题。

陆颖神秘地说,「于老板的女儿,应该算你的表姐吧,很不高兴诶,她就问

你们这儿不是只招待女宾吗?怎么男人也能随便来的啊。然后那个技师不知道该

怎么说了,说于老板的亲戚特殊照顾啊。你表姐又追着问,也是在这个房间这样

按摩的吗?那个技师不敢说了,只看于老板。于老板就很痛快地说,是,就在这

个房间,就趴在你那个床上。」

我一听脑子有点乱,心想这两人是要杠起来还是怎么地呢。

陆颖又说,「当时我正在给你表姐按摩腰呢,我看得出她很生气啊,但硬是

忍住了没发作。我只是好奇,你们俩表姐弟,一家人,发那么大脾气干吗?但我

没敢多说啊,只是赶紧把她反过来头朝下让她说不了话。这样才消停了。」

我说哦,这样啊,大概人家娘俩拌嘴的吧。陆颖继续嘿嘿地笑,说你别逗了,

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了。我心里一紧说,啥秘密啊,陆颖故作神秘地说,等你请

我吃饭的时候再说吧。我说别啊,不是说好欠着吗?

陆颖说「谁知道你这人说话有没有诚信啊,我得留一手。我说不对,你说好

了都告诉我的。陆颖说我是全告诉你了啊,所有当时发生的事我一点没保留全说

了诶,好了,我继续上工去了,刚才我们老板在批那个技师多嘴呢,我怕笑场跑

出来了,我等你的饭啊。」

挂断后,被中断的录音音频又自动接着播放起来,但我已经无心再

听下去了,我停止了播放,站起身出门去呼吸了下新鲜空气,然后点了支烟,细

细琢磨陆颖跟我说的这个新情况。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4 点半了,这所牛逼学校在闵行,回舅妈家得换两次地

铁,快也得一个半小时,虽然我已经对晚上这场可能的鸿门宴特别抵触了,但想

到于伯伯特地交代了的,也不好意思让他老人家失望,我犹豫了下,觉得还是不

去不行,硬着头皮也得杠,扔掉了烟,赶紧出发。

这一路的地铁实在太无聊,我只好再打开了那个音频文件,继续听下去。

华姐:「我才没有抬杠,我有自知之明,我是说实话而已。」

兰姐:「女人得有人欣赏才行,爱情又不是选美,漂亮大胸妹我见得多了去

了,脑子好用的有没有,肯定有,但百分之九十九的还是胸大无脑型的了,你不

会跟这些人去比内涵吧。」

华姐:「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反正我谢谢你了,你不知道我其实挺淡定挺随

缘的,没像你那种说起男人一惊一乍的,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挺好」

兰姐:「话说回来,我觉得小一挺懂得欣赏你的,好像对你也挺上心……」

华姐(抢了话头):「诶你别拿我寻开心啊,我可是跟小一很单纯的关系,

像姐弟一样的」

兰姐:「切,很单纯你着急什么劲啊,最多只能算眼下还很单纯吧。你心想

怎么想,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华姐:「哎,信不信由你吧,你也不能乱抹黑我呀」

兰姐:「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后来怎么相处的,我一清二楚啊,所谓旁观者

清,这层窗户纸,我看啊,离捅破的时候不远了。」

华姐:「你这人,说着说着就编排到我身上,这次我真睡觉了,你自己旁观

你的去,不要扯上我」

兰姐(吃吃地笑):「你这人才是,一说到重点,你就要睡觉,是急着去做

春梦吧。」

华姐:「你这张嘴,没什么好话,我正经和你说话,你总是乱开车」

兰姐:「你好久没人搂着睡了吧,要么我搂着你睡你看怎么样。」

华姐:「别别别,我可不是那种什么拉拉,你别打我主意」

兰姐:「哎呀,我也真是受不了你了,明明心里有点意思,慢热加被动,跟

那个小一一模一样,要你们两个自己化学反应,乌龟都要绕地球三圈了。」

华姐:「什么化学反应,你就各种乱说。」

兰姐:「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多久没那个啦……」

华姐:「你能不问了吗?」

兰姐:「你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华姐:「大概快有半年多了。」

兰姐(夸张地惊讶语气):「什么?你比我这个小寡妇还能忍啊……小娘子

你正值青春妙龄,独守空房半年,孤不孤独?寂不寂寞?」

华姐:「早知道你是要取笑我的,我就打死都不告诉你」

兰姐:「聊了一晚,就问出来这一句,还要反悔,我要累死了耶。你找别人

做闺蜜吧,我很受伤啊。」

华姐:「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正常人天天聊这个的吗?」

兰姐:「你怕不是性冷淡吧,我要是晾个半年,能把男人活吃了。两条腿的

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华姐:「你是你我是我,我才不那么饥渴……」

兰姐:「我必须得亲自鉴定下,你给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冷淡了。」

一阵打闹折腾过后。

华姐:「你不会真的是弯的吧。」

兰姐:「反正今天之前不是的,今天以后的,说不好了。」

华姐:「哎,我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摸胸呢……」

兰姐:「哎,其实吧,我听下来觉得呢,你这人是重情多于重欲,情感上的

不满足大于那方面的不满足,我说的没错吧。」

华姐:「嗯,说到现在了,就这句听上去还说得不错」

兰姐:「呸,你还以为我表扬你,我这是在批评你刻板守旧,跟两个世纪前

的老古董似的」

华姐:「有什么不对吗?我总觉得得先有情后有那个的。」

兰姐:「两个一起来不好吗?你看姐姐我,看上了那个男人,就想方设法勾

引他,一边做爱一边交流感情,两不误」

华姐:「哎呀你这都是什么歪理啊,明明是放纵欲望,还交流感情。」

兰姐:「男人对你有欲望,才是爱情的基础呀妹妹,你打算精神恋爱,搞个

柏拉图那样的么,等到能上床了,乌龟绕地球四圈了,你也快绝经了」

华姐:「你说的真难听」

兰姐:「你比如我看到小一这样的男人,高大帅气青春,又善良可爱,第一

反应肯定是先弄上手再说啊……」

华姐(插嘴):「等等,你勾引过小一?」

兰姐:「你别想套我的词,我偏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下,小一这

样的人,打着主意想办他的多的是,不缺我一个。而且我看他那蠢样,一勾引一

个准。」

华姐:「你别妖魔化小一,我觉得他也是有自己的标准和眼光的好不好?」

兰姐:「正常情况下你说的没错,但要是性欲上来了,但凡有点手段的女人

想把他拿下,绝对小事一桩。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让他们守身如玉,别想了。」

华姐:「那也不一定,只要信奉爱情至上,我才不相信人人都跟动物似的,

见什么就什么的」

兰姐:「那小一和你有爱情吗?他需要和你共同信奉爱情至上吗?我看你俩

还十万八千里呢吧,他就先自我信奉上了?」

华姐:「我毕竟是有夫之妇……」

兰姐:「有夫之妇才好啊,进可攻退可守,两人都没压力啊,你打算像我一

样,先做个寡妇再去找爱情,现实点好不好?做了寡妇就找不到爱情了」

华姐:「我才不要脚踩两只船,如果我遇到我的真爱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兰姐:「那你打算用什么来吸引你的真爱呢?诗词曲赋,琴棋书画?别逗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婉约得跟红楼梦里的人似的,连琼瑶阿姨都甩你几条大马路了」

华姐:「你就直说我没有吸引力呗,哎……你不说我也知道……」

兰姐:「好,那姐姐就教你,不过就教这一次,女人吸引男人,不光是要精

神共鸣,更重要的是肉体和谐,前面不是说窗户纸嘛,窗户纸就在这儿啊,一捅

就破」

华姐(惊恐地):「你别乱摸啊,我差点喊出来。」

兰姐(吃吃坏笑):「别说,还挺嫩的,很有潜质,照我说的去做吧。」

华姐:「你尽弄点上不了桌面的无厘头的东东」

兰姐:「深更半夜窃窃私语,聊的不就是这个嘛。」

华姐:「哎,我对自己没信心,跟你说过了。」

兰姐:「你已经精神出轨了,肉体出轨是没跑了,你担心个毛,我觉得小一

对你也有点意思的,你不抓点紧,人家觉得你不愿意,这事可就揭过去了。」

华姐:「我就算是那啥,那也是你这坏女人教唆我的……」

兰姐:「你这人,狗咬吕洞宾,我是提醒鼓励你多展现点女性魅力,我刚鉴

定过了,这胸和屁股,身段相当优秀,绝对可以有那个自信。我可没让你去霸王

硬上弓啊」

华姐:「可我毕竟是在婚姻里啊,虽然也不怎么幸福」

兰姐:「你的感情和身体的欲望能满足不?」

华姐:「不能」

兰姐:「不满足不觉得荒得难受?」

华姐:「感情觉得,身体还好吧。」

兰姐(哼了一声):「什么叫身体还好吧,我看你是没有体验过,那种真正

的满足,浑身每一块肉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神经的满足」

华姐:「听说过,没试过,不过总得是心理的满足最重要吧。」

兰姐:「听说过?听说过的时候有没感觉到想要?」

华姐:「有点吧。」

兰姐:「有点就是还有救」

(又是一通折腾的声音和华姐压抑的抗拒的声音)

兰姐:「你别那么紧张啊,如果你和男人在一起,人家会很扫兴的」

华姐:「你不要乱摸我了,再摸我翻脸了」

兰姐:「我这不是在帮你找感觉吗?你听了我说的,下面也有点湿了对不对?」

华姐嗯了一声。

兰姐:「这个你得放松自己的身心去享受啊,没那个男人喜欢这个不配合的

女人的,一旦这个没有了,你的所谓爱情就见鬼去吧,男人马上会和你拉开距离

的。」

华姐:「我不信」

兰姐:「你老公的那里行不行?我指的是长度,粗细、硬度和耐久度」

华姐:「你这都什么下流问题,我不知道,我没有比较过。」

兰姐:「给你个比较的机会你要不要?」

华姐:「你又胡说八道了。」

兰姐:「你看你这傻白甜,以我的江湖经验和手段,我要想卖了你,还需要

和你商量吗?」

华姐:「这倒也是。」

兰姐:「沙发上睡的那个大小伙子,要不要去鉴定一下?」

华姐(惊恐万状地):「你疯啦……」

兰姐:「切,你难道不奇怪他今天两瓶啤酒下肚就睡成那样啦?」

华姐:「大概是太累了吧」

兰姐:「才不是,我给他啤酒加了点料」

华姐(紧张地):「你别乱来啊,酒里放安眠药会出人命的。」

兰姐:「你懂个锤子,姐姐我混迹夜店江湖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什么药什么

药性?我还真把他毒翻了咱俩坐牢去?你放一万个心吧,他现在睡得死猪一样,

但对身体丝毫无损,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华姐:「你确定他没事,也不会突然醒过来」

兰姐:「现在肯定没事,你要是磨叽到天亮,那就不好说了。」

华姐:「我……哎……」

兰姐:「没事,恶人我来做,你依然是白莲花一朵,现在要不要我拿刀逼着

你过去一趟?」

华姐:「男人睡着了,那个也没反应了的吧。」

兰姐:「看来你也闷骚得很不单纯,你放心我这个药不影响他的反应的,不

信试试。」

华姐:「嗯」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心想简直是听了一出话剧,真是

佩服所谓的两个女人一台戏啊。抬头一看不好,一号线坐过站了。

往回坐了一站到体育馆换上4 号线,舅妈给我发来,说外面下雨了,李

妈在外面采买东西,买好了顺便到地铁站拿伞接我,让我如果早到了等一会儿,

我看舅妈的口气挺正常,回答了一个哦。我在里点开兰姐的对话,发现那个

音频文件后,兰姐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我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发了条信息过

去,说音频我听了,什么意思吧。

兰姐一直没有回复我,直到我快到站了,她的音频通话发过来了,我有

点紧张地接起来,心里有点未知的不安。

兰姐嬉皮笑脸地在里说:「怎么样,听得很享受吧。」我不知道该怎么

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兰姐有点奇怪地说:「怎么回事,人好像蔫了一样」

我清清嗓子说,「不是啊,我刚下地铁,周围人很多。」

兰姐说,「对了,想听下集吗?」

我说什么下集,兰姐说「你没听懂那是上半场么?你阅读理解行不行啊?还

是你根本没听完?」

我已经乘上出站的电梯了,说我不跟你聊了,我马上出站了。

兰姐有点郁闷地说「真没劲啊,我折腾半宿,就伺候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家

伙,你什么时候求我,我再把下半场的录音发给你。」

我已经看到在站出入口向人群张望的李妈了,我赶紧一边挥手向她致意,一

边赶紧说,好吧好吧,回头再聊。

雨下得非常大,在这个深秋季节,还是颇有几分寒意的,虽然有李妈送来的

伞,但回到家两个人还是有点冻得直哆嗦,我谢绝了李妈要给我拿衣服来换的好

意,催促她自己去房间去换衣服了。我径直走到餐厅,于妈妈正在餐厅紧挨的开

放式厨房里亲自下厨,于伯伯听到我进来了,从电视前的沙发里站起,脸上都是

笑意。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于伯伯了,也感觉特别亲切。于伯伯握着我的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一你要把翅膀练练硬啊,将来大有可为。

舅妈抱着菁菁从楼上下来了,这是我半个月来第一次见到舅妈,直观感受是

人好像瘦了一圈,脸色也有点憔悴,精神有点不振的样子。她很平静地扫视了我

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我本来想了一堆舅妈问候我,我客气的话,但她

不说话我也竟不知怎么开口了。

饭桌上的菜很丰盛,除了一些精致的素材,一道红烧肉很扎眼,李妈笑眯眯

地说这是于妈妈特地下厨做的,说我们都不是吃饭主力军了,小一要吃点硬菜才

能扛饿。于伯伯想喝点酒,结果被于妈妈和舅妈联手制止了,他只能叹口气,端

起茶水来敬大家。于伯伯前不久身体欠佳,现在养生得很,烟酒肉都戒了,用他

自己的话,像个和尚一样地修行着。

我主动跟于伯伯汇报了下出国进修的办理进度和情况,中间的不愉快我按下

不表了,主动表示非常满意。于伯伯点点头说,去新加坡只要待三个月,三个月

后会决定你们去德国还是美国进修,过好年,就得去美国或者德国学习一整年了,

现在开始起这15个月,你就准备洋插队,过过苦日子吧。我感谢了于伯伯的精心

安排和支持,于伯伯像是有点心事地说,这件事,也是希望能越早办妥越好,不

过你去海外在这个高精尖领域进修过,回国来不管去那里都是香饽饽的,根本不

用担心前途。

于妈妈和舅妈一直没有插嘴,这让我感觉气氛有点不自在。从前在饭桌上吃

饭,舅妈总是各种活跃,于妈妈总是很巧妙地加入话题,气氛很融洽,但今天两

人虽然并没有摆脸色出来,但也一直没有说话。

「小莉你们学校搞的什么活动?居然跑到外面去待了这么多天?」于伯伯估

计也是很久不见舅妈了,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能搞什么活动?这次的名义是党建,给拖到常熟沙家浜去了。」舅妈低

声抱怨着,看来这种艰苦奋斗的活动条件不会太好,难怪舅妈瘦了,也憔悴了。

「上海不是有一大,二大会址,有的是地方搞党员教育嘛」于伯伯奇怪地问。

这时候于妈妈插嘴了,「老于你是高高在上惯了,不了解民情,他们是醉翁

之意不在酒,在来回常熟的路上,肯定去过阳澄湖吃大闸蟹了不是?」

舅妈苦笑了一声,「哎呀,我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吃大闸蟹过敏,可遭了罪

了。」

于妈妈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小莉啊,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男老师在追求

你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一下,还好没有太失态,反应过来我

感觉低头假装喝汤,眼睛瞄了下于妈妈,于妈妈并没有看我的意思。

「诶,有这回事?那个男老师什么情况啊,说来听听」于伯伯好像有点兴趣

的样子。

舅妈却重重地把筷子放在桌上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呀?你说的那个

人,我很讨厌。」

于伯伯哦了一声,说反正我也不了解情况,你自己看着办顺着自个儿心意就

好。这时于妈妈非常不引人注意地看了于伯伯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男老师很帅,

家里也很有钱,结过一次婚,结果闪离了,没小孩,对不对?」

舅妈懒洋洋地说,「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样,没感觉。」

于伯伯好奇地看着于妈妈说,这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听上去也不像是

小莉跟你说的啊。

于妈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想吧,这人能把人情说到我这里来了,

肯定也是有点背景和人脉的吧。」

舅妈只是低着头给菁菁擦着嘴,说「我没动那份心思,我就想一个人消停个

把年,过点自由的生活也好的。」

于伯伯却皱了皱眉头说,说情说到我家里来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这事我只听小莉自己的,我女儿自己的意愿最重要,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话

我听不进去。

于妈妈却不以为然地说,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人家说过来的说法,说喜

欢小莉喜欢得很,小莉也没有拒绝,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矜持,看能不能互相加

深下了解,他有耐心有诚意,愿意等。

舅妈突然愤怒起来,她把菁菁交给李妈,蹭的一声站起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都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你们去跟那家人说,本来给他一分面子的,

现在他既然腆着脸胡说八道,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于伯伯脸色冷峻地看着舅妈,舅妈想了想,没有离开饭桌,气咻咻地坐下了。

于伯伯冷冷地说,当着小一的面在这里发脾气,一点体统都没有了啊,你小

妈是听了一面之词,但也是赶紧来当面来跟你问清楚的,你要是不愿意,还担心

有人勉强得了你?你发的什么脾气,脾气发给谁看?

于妈妈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出来插了一句说,事情都清楚了就好了,小妈听

了人家这么说,也是往那个意思上理解了,是我错了,这事揭过去了。

我看到舅妈仍然没有消气的样子……我很担心……果然,于伯伯的脸色更难

看了,大概看到我在场不太好发作,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去沙发上独自看电视

去了。

这时候李妈拉拉舅妈的衣角,说你帮我下忙,到房间里给菁菁换下尿裤,我

看她这沉甸甸的又满了。舅妈不作声,表情复杂地跟李妈走了。

饭桌上只剩下于妈妈和我,于妈妈好像并没有受到舅妈情绪的影响,仍然神

情自若地跟我闲聊了几句,就起身收拾碗筷了,我赶紧起身帮忙收拾。

我端着一摞碗碟进到厨房,于妈妈接过去放在洗碗槽里,拿了一件围裙套上,

说小一你帮我系好背后的带子就去陪于伯伯看电视去吧。我心里有点疑惑,心想

刷锅洗碗不都是李妈的事儿吗?于妈妈像是看透我的心思,说李妈今天中午烧菜

把手指给切了,不能见水。我把围裙的带子在于妈妈的纤腰背后打结,不由地盯

着她的柳腰和翘臀多看了几眼,嘴里说,于妈妈要不我来帮你吧,我在家都是负

责刷完洗锅的。于妈妈连声说不用,你看我都沾手了,我动作快得很,一会儿出

来给你们泡茶。

正在这时,舅妈突然出现在厨房,她看了我们一眼,说「小一你有长进了啊,

懂得帮忙做家务了。」一边打开冰箱拿冲好的配方奶粉。

这话我听在耳朵里觉得挺怪的,因为舅妈应该知道我并不懒,之前她来我家

做饭,都是我给打的下手和洗的碗。这口气听上去很刻意,想起陆颖告诉我下午

的故事,我不禁心尖颤了一下。

舅妈没有停留,扭头就出去了,到微波炉那里去加热牛奶去了。于妈妈给我

使了个眼色,我赶紧也不再坚持,跑出来走到微波炉边上说,舅妈我帮你看着吧,

一会儿转好了给你送过来。舅妈根本没用正眼看我,只是说,你忙你的吧,我自

己行。

我只好讪讪地坐到沙发那里陪着于伯伯,于伯伯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视里的

《联播》,也没有吭声。《联播》结束后,于妈妈拿了一杯水和几片药

过来,以医生的名义要求于伯伯吃了药后去睡觉,于伯伯有点不太满意,但还是

乖乖地去了。

于妈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我要追剧了,你是这里陪我看电视剧呢,还是

上楼去玩电脑,随便你。我说我陪你坐会儿吧,电视剧什么的我没兴趣,于妈妈

却兴致勃勃地说,我看的这个你一定感兴趣,至少看半集再说好不好。我坐在那

里看了半集《红色》,又是抗日谍报剧,老实说这部片子男不帅,女不靓,也没

什么精彩打斗,但的确表演和情节上有点张力,我不知不觉地就跟着看完了一集。

我客气地赞赏了于妈妈的眼光和品位,但还是礼貌地起身告辞了,说有几个

要打,先上楼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实,但心情的确有点不太好,我有点感觉这个家庭的不

稳定感,或多或少地来自于我的因素。我固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想因此

惹上麻烦,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我依然准时早起,李妈一个人在准备早餐,于伯伯已经外出锻炼了。

我简单吃完早餐,就和李妈匆匆告辞,说有点事先走,中饭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不用等我。李妈有点惊讶,但没有多问什么。

我在外面磨蹭到9 点半,按响了张姐家的门铃,张姐非常热情地把我迎进家,

招呼我一起早餐。张姐的老公马哥和小姑娘都在饭桌上给我打招呼,我都有点不

好意思,感觉自己还是来早了。我礼貌地表示自己吃过了,但还是坐在桌边倒了

一杯果汁,陪着聊了会儿天。马哥告诉我他已经从深圳公司辞职了,打算自己创

业,说现在正是创业的好时机,今年以来从政府到民间,对科技创业创新的支持

力度都很大,马哥的好多同事都辞职出来创业了,马哥自己本来就对长期两地不

太满意,正好聊了一些天使投资人,就打定主意从公司出来了。

其实马哥算是和我一个专业,都是学CS的,但他是名校硕士,我只是个二流

学校的本科生而已,不免有点底气不足,但我很佩服马哥的勇气,以前听小薇闲

聊时说过,马哥的年薪……反正我听起来真是天文数字,不过当时想想他也长期

两地分居来回跑,家里老婆小孩也是可怜的。

吃完早饭马哥就出门了,说是陪朋友去打高尔夫。我坐下来仔细研究了下我

的任务,其实说难也不难,小姑娘要考国际学校,张姐已经通过关系弄到了题库,

具体出那几道不确定,但范围是不大了。小姑娘不能理解的话,死记硬背是背不

过的。看着这个漂亮可爱的小萝莉一脑子浆糊,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父母都

是人中龙凤,智力上的佼佼者,怎么生个娃笨成这样,记性和逻辑能力都感觉差

一大截呢。

周末的两个白天我都耗在张姐家了,几门功课的题库内容,我挨个做了讲解

和分析,又反复抽查测验了,觉得差不多马虎过关了,才松了口气。周日晚张姐

特地张罗了一桌饭,马哥一定要陪我喝一顿,酒桌上也聊到了我的工作和经历,

我坦白相告,马哥对我的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借着酒意他执意邀请我加入他

的创业团队,但我以马上要出国进修推辞了,这倒不是我矜持,的确我自己还是

想出国读读书的。马哥觉得很遗憾,但他表示我那天回来,公司那天就有我的位

置,我当他是醉话 客套,陪他多喝了几杯,一直到他支撑不住。

我特别不好意思把马哥给喝倒了,在张姐的再三感激下,我主动把马哥背上

楼放到他们主卧的床上。下楼后张姐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让我醒酒,小萝莉也很懂

事地拿来毛巾,让我擦把脸,说我累得都是汗。这时马哥留在桌上的响了,

头像是个红脸的美女,也许是我多心了,张姐在看到这个的一刹那间露出

了一丝愤恨的表情,但她很快若无其事地把拿过去点了挂断。

我起身告辞,张姐热情地把我一直送到门外,她很真诚地说小一你马哥的邀

请非常真诚,不是醉话,他的情况我了解,很需要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小伙子一起,

你不妨认真考虑下。我礼貌地点点头,挥手告别。

我虚弱地倒在出租车后座上,迷迷糊糊地指路向舅妈家开去。周六晚我是在

附近同学家对付的,睡的沙发,因为实在不想回去,但今天没办法了,衣服行李

都在舅妈家,明天要上班,今晚不回不行。

我是在李妈的搀扶下才勉强爬上三楼回到我的房间的,没想到这酒的后劲这

么大,当时在张姐家里我还觉得自己挺正常,健步如飞,出租车上晃荡了半个小

时整个迷糊了。李妈心疼我,数落了我半天,然后去厨房给我倒了杯酸梅汤,还

拿了一大壶水上来让我解酒。没等我问,李妈就主动说,舅妈明天一早要升旗仪

式,今天回学校宿舍去住了,于伯伯单位惯例国庆假期在海外开高管会,今天下

午就飞走了。家里只有她和于妈妈,我回来了,她觉得好开心,家里空荡荡的,

多一个人都是多一份人气。

好容易等到李妈离去,我奋力爬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裤衩,但实在

没力气去洗澡了,只好躺在床上想蓄蓄力,有精神了再去。只听门口一阵脚步声,

我大惊失色,伸手抓过被单盖住身体,这时,一袭睡衣的于妈妈走了进来。于妈

妈看到我的窘样,不由微笑了下,说你看那点小酒量,也敢跑到外面野去?我挠

挠头说,其实酒量也不差,是今天没注意给过量了。于妈妈眉毛一挑,说你的酒

量不差嘛,几杯洋酒下肚可不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喃喃地没有回答。于妈妈

皱了皱眉头,说看你浑身酒气和汗味,这样睡觉要感冒的,赶紧去洗个澡睡吧。

对了,你还站得起来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于妈妈起身说,你要是醉得动不了,

我去拿块毛巾帮你擦擦吧。

我一激灵坐了起来,说别别,于妈妈我没事,就是稍有点累,等我歇过劲儿

来,我自己洗。于妈妈并没有停下脚步,她走进卫生间,把毛巾用水浸湿走了出

来,一边说,你不是认了我这个干妈了吗?干妈给儿子擦擦身体而已。

我觉得我肯定是醉态毕露的那种,嘴巴还硬,身体已经东倒西歪了。我强作

精神挡住了于妈妈的手,说于妈妈没事的,我会自己去洗,要么你帮我放放洗澡

水,就先去休息吧。于妈妈站在原地不动,笑眯眯地问我,你这个样子去泡浴缸,

是想淹死在里面吗?我家里有个潜水面具,要不要我给你拿上来?我惭愧地笑笑,

说那还不至于,你不放心的话过几分钟来检查一下就是。于妈妈看我如此坚决,

拿着毛巾走回浴室,开始往浴缸放水,她出来轻轻用手扶着我的肩让我躺下,说

你先休息会儿,水好了我叫你,说罢出门去了。

我躺回床上,刚才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酒意一阵阵涌上来,只好闭目

养神。过一会儿,于妈妈拿着一瓶酸奶和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来了。她看了下浴缸

水差不多了,过来搀扶我,我其实站起来还是可以的,就是走路有点歪,于妈妈

架着我的胳膊,像护送伤员一样地,把我送进了浴室。我抬起一只脚打算往浴缸

里迈,于妈妈拉住我说,你打算穿着裤衩进去洗吗?我意识到了,有点不好意思

地说,那你先出去,我自己进去吧。于妈妈脸上红了一下,说傻样,我又不是没

见过,一把就把我的裤衩脱到了底,扶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我进浴缸躺下,于妈妈

给我脖子后面垫了个东西,好让我的头能昂着,不至于出溜到水里去。然后捡起

我的裤衩放进了台盆,又走出去把我的T-Shirt 和短裤拿进来放进浴室里的迷你

洗衣机,一边转着洗衣机,一边手洗着我的内裤。

我当时是囧得无地自容,但实在自己是身无长力,只能口头上求情,于妈妈

哼了一声,说你醉成这样,我不给你洗,你打算明天李妈上来给你洗么?